第92章 真相大白(1/2)

黑牙趴在地上的姿势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指甲深深抠进青石板的缝隙里,指节泛白。当他看到贺砚手中那封泛黄的信纸时,眼白突然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谁也没看清他是如何挣脱两名族人的钳制的,只听“啪”的一声闷响,他竟硬生生挣断了捆住手腕的麻绳,带着两道血痕扑向贺砚:“把信给我!”

贺砚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瞬间,怀中的信纸被他牢牢按在衣襟内侧。青岩的长剑“噌”地出鞘,剑脊重重砸在黑牙后颈,却只让他踉跄了半步。这家伙像是被抽走了痛觉,反手一肘撞向青岩心口,趁对方闷哼的空档,再次扑向贺砚,指尖几乎要触到那封信的边角。

“拦住他!”蝶舞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她刚从地上爬起来,腰间的蛊盒还在微微发烫——刚才为了阻拦黑牙,她已耗尽大半蛊力。此刻她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掌心的银纹上,三只通体乌黑的“追魂蚁”顺着她的袖口爬出,如三道黑线缠向黑牙的脚踝。

部落族人终于从混乱中反应过来。张叔拄着木棍挡在贺砚身前,阿木则带着几个年轻猎手围了上来,手中的弯刀在日光下闪着寒光。“黑牙你疯了!”张叔的声音带着痛心,“你忘了小时候族长是怎么救你性命的?”

黑牙却像没听见,他被追魂蚁咬中脚踝,动作一滞的瞬间,青岩的长剑已抵在他咽喉。“再动一下,我就割断你的喉咙。”青岩的声音冷得像冰,剑刃上的寒气让黑牙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贺砚趁机后退两步,将信纸从怀中取出,高高举起:“大家看清楚!这上面有黑牙与焚蛊阁往来的密信,他答应帮对方找到‘天道蛊’的踪迹,换取能让他称霸苗疆的邪蛊!”

信纸在空中展开,阳光透过薄薄的纸页,将上面扭曲的符文照得清晰可见。那是焚蛊阁独有的印记,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蝎子,在部落里只有年长的族人才认得。

“这……这是焚蛊阁的标记?”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他是部落里最年长的巫祝,曾在年轻时见过这标记,“当年焚蛊阁血洗白苗部落,祭坛上刻的就是这个符文!”

人群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几个之前被黑牙蛊惑的族人脸色煞白,手里的木棍“当啷”掉在地上。但仍有犹豫的声音:“会不会是贺砚伪造的?黑牙毕竟是我们部落的人……”

“伪造?”黑牙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他贺砚算什么东西?一个外来的野小子,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他找天道蛊才是别有用心,想借蛊力控制整个苗疆!”

“你还在狡辩!”贺砚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指着信纸上的字迹,“这里写着你上个月偷偷打开了禁地的石门,放走了里面镇压的‘蚀心蛊’,就是为了制造混乱,让大家怀疑我!”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人群中。上个月部落里突然爆发怪病,十几个族人浑身溃烂,正是蚀心蛊作祟的症状。当时黑牙一口咬定是贺砚带来的灾祸,如今想来,一切都有了答案。

“还有这里!”贺砚的指尖划过信纸下方,“你答应焚蛊阁,等他们拿到天道蛊,就把我们部落的孩童送去当炼蛊的容器!”

“放屁!”黑牙目眦欲裂,竟不顾颈间的长剑,猛地向前一冲,剑刃在他皮肤上划开一道血线,“贺砚你血口喷人!我是为了部落好,焚蛊阁的势力我们根本惹不起,不如交出天道蛊换个平安!”

“平安?”灵婆婆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知何时已拄着拐杖走到人群前,银丝般的头发在风中飘动,“二十年前,你爹娘就是被焚蛊阁抓去炼蛊的,难道你都忘了?”

黑牙的动作猛地僵住,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他脸上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痛苦,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我来说句公道话。”灵婆婆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族人,“贺砚来部落的这三个月,帮我们修补了被山洪冲垮的祭坛,改良了防蛇蛊的草药,甚至把自己的干粮分给受灾的族人。而黑牙呢?”她话锋一转,指向黑牙腰间的玉佩,“这是焚蛊阁特制的‘通心佩’,能与他们的祭坛共鸣,你敢说这不是你私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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