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回声(6)(2/2)
张年笑着起哄:“诶,不是我,我只是跟着队长走。”
“萧——尽——霜!你给我等着!”
“嗯。”
纸牌再次被发下——“请确认好自己的身份。”
白玦顺势将手移到了桌下往萧尽霜的腿上掐了一把,他故意使了力气,算是警告。只是这一次,二人都是狼人牌。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趁着光线熄灭,萧尽霜像拎小兔子似的捏过他的后颈,算是“回礼”。
白玦不甘示弱又回捏了他一把,比了个“3”的手势,淡淡的火药味迅速在二人之间蔓延。
主持人利落地掐落了3号灯牌,“预言家请睁眼。”
新的一轮发言重新开始:
4号方慕雪:“全场唯一真预,我本来是想摸一下张小顾的,结果刚摸完人就没了,金水发不了了,过了,不过我得说一下,这2号位和5号位位置很可疑啊。我建议优先出2号。”
方慕雪出二号的心思并非空穴来风,根据概率问题,三四号位好人牌,那么二号和五号的位置便会显得格外尴尬。
5号张年:“我村民牌,真村民牌,不信可以下把摸我,如果4号是真预言家的话,狼坑就是在12位,过。”
1号白玦:“我拿到了一张预言家牌,习惯性地摸了一下上置位,我给5号发金水。我并不确定4号位跳预言家的动机是什么,然而,在我观察中4号位在发言期间撩了一下头发,声音也出现了轻微的颤抖,综上所述,4号极有可能处在一个焦虑状态。再者,狼人在刀人以后给被刀的人发金水这种策略在狼人杀的心理博弈中非常常见,因此4号位的身份在我这里是不做好的,我建议先走4。然后场上剩下2号位一狼,就算再刀,也能达到平局。”
2号萧尽霜:“1号位和4号位在发言期间存在眼神交流,二人极有可能位同一阵营,基于人数不够,平局是最理想的结果,建议将狼人数量缩减为1。”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针锋相对的模样完全没有同一阵营的模样。
“第一轮投票结果是,1号,1票;2号,1票;4号,2票。”
方慕雪:“我都说我是真预言家了…我感觉我被整蛊了…”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主持人终于将5号玩家灯牌熄灭宣布结果:“本轮,狼人获胜。”
方慕雪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缩减一下狼人数量…我还想着我能当狼人爽一下,结果一次也没轮到我…”
张小顾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快别说了,我第一轮就被刀了…我觉得下次去吃烤肉好一点,有一种再次上班的感觉…”
白玦问:“要不再加个女巫?”
问是这么问的,事实上是起了想“毒人”的坏心思。
“可以啊,就这么办!”
自从第三轮狼人数量被缩减为一和添加了女巫后,所有人都开始乱跳身份,场面再度白热化,这场毫无硝烟的“战争”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方慕雪有些惊讶,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于她的预料:“我是真看不出来老大平时说一不二的模样,编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张小顾打趣道:“我说小白,你提议加个女巫,是不是专程盯着萧队毒的?”
白玦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认真答道:“……没有,毕竟单狼…要赢只能发言,他是狼的时候会比平民说的话要多一些,很好推。反之,我是狼可以自刀骗一瓶药混个银水。”
“呃……你们这是都没打算让对方活啊…”
张年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张小顾的肩膀,转身又拍了拍白玦的,一副“你好自为之”的模样。
与此同时,一所大学的校园内。许久未打开的器材室里透着沉闷的热气,上方的电灯早已失修,整个室内只剩下了藏在货柜后的那几盏微弱的的手电筒灯光。
“嘘,小点声~”
“我们这样不好吧,万一真吓到她了怎么办?”
“哎呀,这才哪啊,哪有那么胆小!”
大门处忽然透出一道微弱的亮光,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嘘,别说话…她来了。”
“走走走。”
那道女生身影逆着光打着手电筒,轻手轻脚地走近,时不时还回头望向身后,似乎还有些紧张。若非是朋友说东西落在器材室和出于为朋友排忧解难的心态,她是绝对不会在深夜靠近后山处空无一人的器材室的。
学校操场有专门的器材室,后山上的器材室远离教学楼,只有偶尔或是学生训练顺路经过会打开一次,但总次数一个学期并不会超过三次。
这里一向静默,只是这一晚,器材室似乎多了几道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去听似乎还有几道微不可察的呼吸声。
刺骨的寒意顺着女生的脚踝爬上了后颈,此刻她只想快点帮朋友找到遗漏在货架上的物品。只是她找了好几圈,依旧没有发现朋友所说的校园卡。
忽然,一道健壮的黑影落在了他的身后,用力地拍打过他的肩膀,而不远处和大门处,器材倒地和鞭炮点燃的声音同时炸起。
“啊啊啊啊啊啊!”女生的尖叫声划破了黑夜。
那几人一哄而散,空旷的器材室里,她的手机滑落在地,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连带着身后的橱柜一同落地。她瘫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着,气管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口气也吸不进去。
尽管那声尖叫响彻耳畔,却迟迟无人回应。
许久,门外再次响起了几道嬉笑声和议论声。
“她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吓尿裤子了不敢出来吧?”
“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万一她告诉老师怎么办?”
“怕什么,就开个玩笑,哄哄就好了。”
“她没说话,不会被吓哭了吧?她平时胆子就小,万一真吓到了?”
他们的议论声越来越低,四周忽然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呼啸过耳畔的声响。
“她还是没有出来…”
“那…进去看看?”
“不了吧…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挺冷的…”
“也行,明天再去给她道个歉算了。”
“我还是怕她会告诉老师…”
“哎呀你都多大了,真以为还在上高中呢,告就告呗,同学间的一点小玩笑。”
四周的学生渐渐散去,狂躁的夜风呼啸着掠过器材室的大门,
——砰!
大门重重撞上,昏暗的器材室里,只剩下那名女生一动不动地躺在地面上,安静地可怕——那是一种心脏停止跳动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