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裂痕中的抉择（1/2）

强行冲击神魂次要裂痕带来的痛苦，如同无数烧红的细针在意识深处反复穿刺。沈清弦额角青筋隐现，细密的冷汗瞬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呈现出一种脆弱的透明感。

但他紧抿着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过于用力的、泛白的指关节，泄露着此刻他正承受着何等煎熬。

“警告：检测到执政官灵魂波动异常！能量运行轨迹偏离安全阈值！”阿哲冰冷的电子音在神殿中急促响起，带着明显的警报意味。“强行冲击可能导致裂痕扩大，建议立即停止！”

星焰的投影也瞬间出现，看到沈清弦的状态，骇然失色：“清弦！快停下！你这是在透支自己！”

沈清弦恍若未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溺在那片痛苦的海洋中，精准地引导着每一分力量，如同一个在悬崖边行走的工匠，小心翼翼地撬动着那些制约他力量的“枷锁”。他能感觉到，在剧烈的痛苦之后，一丝丝原本滞涩的力量，正逐渐变得顺畅起来。代价是巨大的，但收获也同样明确——他需要力量，立刻，马上！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踪迹，值得吗？！”星焰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不解，“万一那是陷阱呢？万一你把自己彻底搞垮了，等他真的回来，看到的却是一个……”

“那就……在他回来之前……解决掉所有威胁。”沈清弦猛地睁开眼，打断了她的话。他的声音因痛苦而沙哑断续，但那双湛蓝的眸子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我不能……让他回来时……面对的还是一个……烂摊子。”

这句话，他说得极其艰难，却掷地有声。

星焰愣住了，看着沈清弦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明白了，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沈清弦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为了顾琛，他可以对自己狠到极致。

就在这时，神殿深处，那被温养着的金色光粒似乎感应到了沈清弦此刻承受的巨大痛苦和坚定的意志，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散发出一圈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晕。那光晕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安抚和支撑的力量，悄然融入了沈清弦的神魂之中。

并非实质性的能量补充，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共鸣与慰藉。

沈清弦浑身一震，剧烈的痛苦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这股温暖的力量缓解了几分。他下意识地看向那点金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欣慰，有酸楚，更有被理解的动容。

“你看……”他对着那点金光，极轻地呢喃，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他知道……他都知道……”

这无声的交流只持续了一瞬，却给了沈清弦莫大的支撑。他再次闭上眼，更加专注地引导着能量。这一次，他的动作少了几分之前的狠戾，多了几分带着希望的韧性。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沈清弦再次睁开眼时，他周身的气息虽然依旧算不上强大，却明显比之前要凝实、顺畅了许多。一种无形的束缚感似乎被打破了。代价是他神魂中几处原本细微的裂痕明显扩大，如同精美的瓷器上多了几道刺眼的瑕疵，带来持续不断的、隐痛的后遗症。

但他成功了。他暂时“疏通”了部分阻塞，能够动用的力量，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的两成左右。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已是质的飞跃。

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感受着体内虽然不算磅礴，却如臂指使的力量重新流淌。

“阿哲。”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疲惫，却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果决。

“在，执政官。”

“调动所有‘静默探测器’，集中扫描坐标区域（他报出了警报发出的废弃星云带坐标），进行最高精度能量残留分析。同时，启动‘天网’推演系统，以检测到的能量残留为初始变量，模拟其可能的来源、移动轨迹及能量衰减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