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归途与裂痕（2/2）

直到，顾琛握着他的手，极其轻柔地收紧，沙哑而低沉地唤了一声：

“……清弦。”

真实的触感，熟悉的声音，以及那眼中浓烈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瞬间击穿了沈清弦模糊的意识。

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但那双湛蓝的、因为虚弱而显得格外澄澈的眸子里，却清晰地倒映出顾琛的身影，然后，一点点地，漾开了一丝极淡、却真实无比的……释然与安心。

仿佛在说：你回来了，真好。

随即，那刚刚凝聚起的一点力气仿佛耗尽，他眼睛无力地重新阖上，再次陷入了深度的修复性昏迷。

但这一次，他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悠长。

顾琛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中五味杂陈。他缓缓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回来了。但他的清弦，却为了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而他自己……顾琛内视自身，意识深处那被压制在一片金色星芒牢笼下的、依旧在不安涌动的暗红色阴影，如同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他抬起头，看向沈清弦沉睡的容颜，又看了看这偌大的、象征着责任与守护的神殿，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轻轻松开沈清弦的手，为他仔细掖好能量凝成的薄被，然后缓缓站起身。

“星焰，阿哲。”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两人立刻回应。

“我不在期间，辛苦你们了。”顾琛的目光扫过神殿，最后落回沈清弦身上，“接下来，清弦的恢复是首要任务。你们全力协助。”

“您……”星焰欲言又止。

“我需要闭关。”顾琛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彻底解决……我体内的问题。”

他不能让那个阴影再有丝毫机会伤害沈清弦，也不能让自己成为这个新生宇宙的不稳定因素。他必须在自己再次失控前，找到彻底净化或……控制它的方法。

哪怕，那可能需要付出难以预料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