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静默雷云（2/2）

然而，就在它们的攻击流量达到峰值的刹那——

沈清弦左手小指微微一勾。

“咻——！”

远在数百公里外，几个位于不同城市、被“灰雀”用作跳板的肉鸡服务器，其核心处理器瞬间过载，物理芯片在千分之一秒内被烧毁！同时，一股被伪装成数据反馈流的追踪程序，如同附骨之疽，顺着对方尚未完全切断的连接，反向钻了回去！

频道里沉寂了几秒，随后传来阿哲倒吸冷气的声音：“……搞定！三个跳板服务器物理报废！反向追踪程序咬住了他们最后一道加密墙，正在尝试破解！对方……对方切断了！真果断！”

一次无声的交锋，在瞬息间开始并结束。基地毫发无伤，而“灰雀”损失了几个外围节点，甚至还被反向咬了一口。

周岭看着沈清弦那依旧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骇然。这种精准而狠辣的反击，完全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其身！他甚至没有离开过椅子！

“只是外围的弃子。”沈清弦淡淡开口，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蚊子，“他在用这种方式，评估我们现在的‘状态’。”

他抬起眼，第一次将目光从光屏上移开，看向病房的方向。隔着墙壁，他仿佛能“看”到顾琛依旧昏迷的容颜。

“他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状态’，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类似的试探又发生了数次，有时是信号扫描，有时是微弱的能量探测，有时甚至是模拟生物信号靠近。但每一次，都在刚刚触及基地防御圈的瞬间，就被更加精准、更加凌厉的方式化解或反击。

沈清弦像是一个最顶级的钢琴家，坐在无形的琴键前，手指微动，便奏响了一曲无声的、却充满杀伐之气的防御乐章。他将基地打造成了一个布满无形尖刺的铁桶，任何伸过来的触手，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斩断。

基地内部，在这种高效而冰冷的运转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静”。没有人高声喧哗，只有设备低沉的运行声和人员压低嗓音的交流。但这种静，并非松懈，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积攒着雷霆力量的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那位刚刚苏醒的沈先生，正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构筑着防线，等待着……或者说，酝酿着下一次更激烈的碰撞。

周岭安排好巡逻班次，再次回到工作间门口时，看到沈清弦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只是面前的某个光屏上，不再显示基地数据，而是一幅复杂的、由能量流动线条构成的……人体结构图。

那是顾琛的实时生理监测三维模型。

沈清弦的目光落在模型心脏和大脑的位置，那里代表着意识活动的能量光点依旧微弱，但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食指，在那虚拟模型的额头上，极其轻柔地，虚点了一下。

一股微不可察的、带着安抚和滋养意味的精神波动，顺着两人之间那无形的桥梁，悄然传递过去。

做完这个细微的动作，他收回手，目光重新变得冰冷锐利，投向了代表外部威胁的监控屏幕。

静默的雷云，已然汇聚。

只待那撕裂天穹的……第一道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