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袭(1/2)

翌日,夜。

卡塞尔学院的喧嚣早已随着白日的课业与训练散去,沉入静谧的深潭。月光如洗,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漫入零在诺顿馆顶层的私人套间,在光洁的深色木地板上流淌成一片清冷的水银。窗外,古老橡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斑驳破碎的树影投在阳台与室内,光影婆娑,宛若活物。

浴室的门被无声推开,氤氲的温热湿气裹挟着清冽的沐浴露淡香,丝丝缕缕地渗入凉爽的空气中。零赤足走出,细小的水珠从她光洁的脚踝滑落,在月光映照的地板上留下几点深色痕迹。她身上只裹着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堪堪遮住重要部位,露出大片细腻如冷瓷的肌肤。长期训练塑造的身体线条流畅而紧实,并非夸张的肌肉,而是蕴含着惊人爆发力的、宛如猎豹般的优雅体态。水珠沿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蜿蜒过起伏的曲线,没入浴巾的边缘。

她走到宽敞的阳台门边,那里摆着一张简约的梳妆凳。夜风从微开的玻璃门缝隙间溜入,带着庭院植物的微腥和夜露的凉意,轻轻拂动她湿漉漉的、如同流淌的黄金般耀眼的修长金发。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丝滚落,有的滴在她圆润的肩头,有的顺着光滑的脊背曲线滑下,没入浴巾深处,带来一丝凉意。

零似乎并不在意这微凉,或者说,她早已习惯了各种严苛的环境。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一条柔软干燥的白毛巾,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长发。动作并不温柔。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映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和清冷的月光,没有任何情绪波澜,白日训练带来的疲惫似乎并未在她眼中留下痕迹,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寂。

月光勾勒着她侧脸的轮廓,挺直的鼻梁,纤长的睫毛,淡色的唇。水汽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极淡的、朦胧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仿佛月下偶然显现的精灵,下一秒就会随着雾气消散。只有发丝与毛巾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若有似无的夜虫鸣叫,点缀着这片寂静。

她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继续手中的动作,仿佛那短暂的凝神只是错觉。浴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松动,她腾出一只手随意地拢了拢,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锁骨下的一小片肌肤,那里似乎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旧痕,在月光下泛着比周围皮肤更浅的珍珠白色,转瞬便被垂落的湿发掩住。

夜风渐起,吹得阳台外的树叶哗啦作响,更多的月光和斑驳树影洒入室内,将她笼罩在一片明明灭灭的光影之中。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擦拭着长发,周身散发着沐浴后的洁净气息和一种与生俱来的、孤高清冷的疏离感。

零走到靠近门口墙边的实木晾衣架旁,那里只了挂着几件熨烫平整的日常衣物。她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湿漉漉的金发披散在肩头,水滴顺着发梢无声滴落。她伸出手,好像是去拿晾着的衣物,然后不知道从那件衣服后面拿出了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9手枪

转身,抬臂,瞄准,扣动扳机——整个过程在不到半秒内完成,没有丝毫犹豫。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几声沉闷短促的“噗噗”声,枪口焰光在昏暗室内一闪而逝。子弹精准地擦着阳台门框上方边缘飞过,在月光投下的、那片摇曳得最不自然的浓重树影轮廓处,打出了一串几乎连成一声的闷响!

“扑通!” 一个重物跌倒的声音立刻从阳台方向传来,伴随着压抑的、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是某人揉着脑袋,龇牙咧嘴从阳台阴影里爬出来的身影。路明非揉着额角一块迅速肿起来的红痕,那里显然是慌乱中撞到了阳台栏杆或门框。他穿着一身便于夜间活动的深色衣服,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用带着点委屈和控诉的语气低声叫道:

“谋杀亲夫啊你!” 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零看都没看他,冰蓝色的眼眸里连一丝波澜都欠奉。她只是将打空了弹匣的手枪随手挂回晾衣架原来的位置。然后,她转身,径直走到房间中央那张铺着深色丝绒床单的大床边,背对着阳台和路明非,坐了下来。浴巾因为她坐下的动作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线条优美的大腿,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用毛巾继续擦拭着还在滴水的长发。

(路明非见状,充分发挥了他脸皮厚如城墙拐角的特质。他屁颠屁颠地从阳台溜进房间,凑到零面前,弯下腰,试图从下方看零别过去的脸,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讨好、实则有点欠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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