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坦陈利害谋共存，魔心深处锁狂澜（2/2）

他微微偏头，那双金瞳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类似于嘲弄的光芒：“只要你们……不成为障碍。”

说完，他不再理会清虚真人，重新转过身，面向那无尽的黑暗。

没有明确的答应，也没有断然的拒绝。

但清虚真人却从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愿意“引导”魔性，前提是，这有助于他达成目标，且无人阻碍他的路。这已经比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要好上太多！

“多谢阁下！”清虚真人深深一揖，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他知道，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一种基于共同利益和绝对力量威慑下的、脆弱而危险的合作关系，算是初步建立。

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许。

待清虚真人走远，青澜依旧矗立在原地，周身冰冷的气息似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他缓缓抬起那只曾被魔血侵蚀过的手臂，指尖一缕暗金色的电芒悄然跳跃，映照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

控制魔性？

他心中漠然。魔性是他力量的源泉，是他复仇的火焰，亦是禁锢他某些柔软情感的枷锁。他无需控制，只需确保这火焰，只焚烧他认定的敌人；这枷锁，只锁住他认为不必要的软弱。

至于合作？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只要他们能帮他找到伤她的根源，能帮他抵御魔神，暂时“引导”魔性趋于“稳定”，并非难事。

他熔金色的竖瞳深处，那冰封的湖面之下，被强行压制的波澜再次涌动了一下。脑海中闪过灼璃苍白却坚定的脸，闪过她道歉时的模样，闪过合击时那无声的默契……

他烦躁地闭上眼，周身魔气一阵翻涌，将脚下地面侵蚀出细密的裂纹。

引导……

或许，并不仅仅是为了合作。

月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魔云，在他周身投下斑驳而冰冷的光影。

狂澜依旧在深渊之下汹涌，只是那锁住狂澜的堤坝，似乎因某些意外的因素，正在被悄然加固，却又因此，承受着更剧烈的内部冲撞。

胡月躲在远处的一个帐篷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清虚真人离开，又看看那尊重新化为冰冷雕塑的煞星，挠了挠耳朵。

“谈完了？看样子没打起来，也没冻成冰雕，那就是谈成了？合作抗魔，控制魔性……啧啧，清虚老头胆子挺肥啊，居然敢跟深渊谈条件？不过……好像还真让他谈成了点啥？”

她甩了甩尾巴，嘀咕道：“就是不知道这‘引导’魔性，到底是谁引导谁……别到时候没引导好，直接把联军总部给‘引导’没了，那乐子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