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母亲的告白，真相的重量（2/2）
「沈总，出事了！」周铭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我们安置诺亚生命前ceo奥尔森家人的安全屋，在十分钟前遭到了不明身份人员的袭击！」
沈砚之眼神一凛：「人员伤亡情况？」
「安保人员有两名轻伤，对方手段很专业，目的性极强，似乎是想劫持奥尔森的妻女，但被我们的人及时击退了。对方没有留下任何活口，装备上也没有任何标识。」周铭快速汇报，「另外，我们追踪到，几乎在同一时间，我们在中东的情报点也受到了电子攻击，试图窃取我们关于下一个目标地点（沙漠遗迹）的勘探数据，幸好防御系统及时拦截。」
沈砚之的脸色沉了下来：「月夫人的报复，开始了。而且，她很清楚我们的软肋和下一步动向。」
他看向林微：「她动不了我们，就开始对我们身边的人和我们的情报网络下手。奥尔森的家人虽然保住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她在向我们示威，告诉我们，她在现实世界同样有爪牙。」
林微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月夫人的手段，果然无所不用其极。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林微深吸一口气，「去沙漠寻找下一处疤痕，以及……尽快找到那半块玉佩！」
……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沈砚之加强了所有人身边的安保力量，尤其是林微、夏晓冉和青姨。同时，对沙漠遗迹的勘探准备工作全面提速，一支由精英安保、地质学家、考古学家以及林微、沈砚之组成的核心小队迅速集结。
另一方面，寻找沈浩川和玉佩的事情也有了突破性进展。
根据沈伯年提供的模糊线索和沈砚之动用特殊渠道的调查，终于定位到沈浩川目前在瑞士一家极其隐秘的、专为顶级富豪提供服务的疗养院里。令人意外的是，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沈浩川近半年来，精神状态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好转，偶尔会有短暂的清醒时刻。
事不宜迟，在前往沙漠之前，林微和沈砚之决定，亲自去一趟瑞士。
……
阿尔卑斯山脚下，风景如画，但那家名为“雪绒花”的疗养院却笼罩着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和森严。
在办理了繁琐的手续，并通过层层安检后，林微和沈砚之在一位主治医生的陪同下，穿过铺着厚地毯的悠长走廊，来到了一间面向山谷、光线充足的房间外。
「沈先生最近情况比较稳定，但沟通起来还是很有难度，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医生低声嘱咐道，「他大部分时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过去的事情似乎很抗拒。」
沈砚之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房间很整洁，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人坐在窗边的轮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正静静地看着窗外皑皑的雪山。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许多，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这就是沈浩川，沈砚之的父亲，当年那场悲剧的间接参与者。
「爸。」沈砚之走到他身边，蹲下身，轻声唤道。
沈浩川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痴痴地望着雪山。
林微站在稍远的地方，心情复杂。这就是母亲影像中提到的、留下钥匙的人。
沈砚之尝试着和他聊了一些家常，提起了一些过去的、愉快的事情，但沈浩川如同泥塑木雕，毫无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氛有些凝滞。
林微看着老人空洞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动。她想起了药庐空间，想起了母亲说的“能量印记”和“同源吸引”。她悄悄集中精神，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药庐的平和生机气息，向沈浩川的方向散发出去。
她不确定这有没有用，只是本能地尝试。
就在那丝气息触及沈浩川的瞬间，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将视线从窗外收回，一点点地转向了林微。
他的目光依旧浑浊，但在那一片混沌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他的嘴唇嗫嚅着，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沈砚之和林微都屏住了呼吸，凑近去听。
「……语……笙……？」
他在叫母亲的名字！
林微的心猛地一跳。
沈浩川的目光聚焦在林微脸上，那空洞的眼神里，逐渐泛起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愧疚。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轮椅的扶手。
「……对……不……起……」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老泪纵横，「……我……害了……你们……」
「爸，那不是你的错，是轮回司逼你的。」沈砚之握住了父亲颤抖的手，试图安抚他。
但沈浩川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反复念叨着「对不起」，然后，他的手颤抖着，伸向自己脖颈处，似乎想摸索什么，但那里空空如也。
「……玉……玉佩……」他焦急地比划着，眼神混乱，「……他们……拿走了……黑色的……女人……月……」
林微和沈砚之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沉！
玉佩不在沈浩川身上！而且，听他的意思，是被轮回司的人，很可能就是月夫人，拿走了！
「什么时候拿走的？爸，你还记得吗？」沈砚之急切地问。
沈浩川却仿佛用尽了力气，眼神再次变得空洞起来，喃喃着「月……好冷……」，重新陷入了那种对外界毫无反应的状态，无论沈砚之再怎么呼唤，都没有了回应。
主治医生走了进来，无奈地表示病人需要休息了。
走出疗养院，阿尔卑斯山的阳光明媚依旧，但林微和沈砚之的心情却跌入了谷底。
千辛万苦找到了钥匙的线索，却发现钥匙早已落入了最危险的敌人手中！
「月夫人拿走了玉佩……」林微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她早就知道钥匙的存在！她守着玉佩，就等于守住了母亲留下的最终信息，我们永远无法完全开启！」
沈砚之面色冷峻，他揽住林微的肩膀，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雪山，仿佛要穿透时空，看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对手。
「不，这恰恰说明，她也在害怕。」沈砚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她害怕你得到完整的传承，害怕你知道所有的真相。所以她才会抢先一步，拿走玉佩，想将这把钥匙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他看向林微，眼神锐利如鹰隼：「但这反而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机会？」
「嗯。」沈砚之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既然知道了钥匙在哪里，那么，我们的目标就更加明确了。之前是我们被动地寻找疤痕，修复力量。现在，我们可以主动设局。」
「你的意思是……？」林微似乎抓住了什么。
「月夫人想要玉佩无用，她真正想做的，是阻止你变强，甚至是想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用它来引诱你，对付你。」沈砚之分析道，「那么，我们就给她一个‘机会’。」
「我们大张旗鼓地去寻找沙漠下的时空疤痕，做出急于恢复力量的样子。她手握玉佩，自认为捏住了我们的命门，很可能会亲自现身，或者派出核心力量，利用玉佩和疤痕做文章，布下陷阱对付我们。」
林微明白了：「届时，看似我们进入了她的陷阱，实际上，也是她进入了我们预设的战场。我们的目标，从修复疤痕，变成了……夺取玉佩！」
「没错！」沈砚之眼中闪过筹谋的光芒，「这是一招险棋，但也是目前最快、最直接能拿到钥匙的方法。在沙漠那个能量异常的环境中，你的异能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而我的守护之力，也能更好地保护你。」
他握紧林微的手：「敢不敢，跟我去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林微迎上他坚定而信任的目光，心中所有的犹豫和不安都烟消云散。母亲留下的真相近在咫尺，父亲的下落或许就在其中，月夫人是必须跨越的障碍……她没有退路。
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眼神灼灼，如同燃烧的星辰：
「有何不敢？她拿了属于我的东西，是时候……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阿尔卑斯山的寒风掠过，却吹不散两人眼中燃起的、名为决心与斗志的火焰。
真正的较量，即将在古老而神秘的沙漠遗迹中，拉开血腥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