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绝境寻隙，守护初显（2/2）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破口边缘的下一秒！
「轰隆！！！」
整个廊道天花板连同那残破的管道，彻底坍塌了下去！烟尘冲天而起，将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彻底掩埋！下方传来了连环爆炸的沉闷巨响和炽热的气浪！
好险！
三人（加上昏迷的沈砚之）惊魂未定地喘息着，打量着这个新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多年的地下洞穴或者天然溶洞，被轮回司基地扩建时囊括了进来，但并未进行太多改造。空间很大，光线极其昏暗，只有远处一些残破的、闪烁不定的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和霉菌味。
「这里是……基地的隐藏部分？」毒蛇警惕地举着手枪，观察着四周。
「管他妈的哪里，能喘气就行！」铁砧检查了一下沈砚之的状况，依旧昏迷，生命体征微弱但暂时稳定。「我们必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老板需要紧急处理！林小姐，你怎么样？」
林微靠坐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是看着被铁砧平放在地的沈砚之，眼神充满了担忧。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沈砚之，身体突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如同呓语般的声音。
林微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边，紧紧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沈砚之？沈砚之？你能听到我吗？」
沈砚之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要睁开，却徒劳无功。他的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断断续续：
「冷……好黑……」
「小微……别……别过去……」
「锁链……断了……」
「守……住……」
他的意识显然还停留在那场惨烈的意识空间之战中，停留在那为了保护林微而凝聚光之锁链、最终虚影破碎的时刻。
林微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沈砚之冰冷的手背上。她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尽所有的温柔和力量，低声却坚定地说：「沈砚之，听着！我们出来了！我们逃出来了！你守住我了！我们都还活着！你听到了吗？我们都活着！」
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唤，沈砚之剧烈波动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丝，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但那只被林微握着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想要回握住她。
就在这时，铁砧突然低吼一声：「有动静！」
他猛地抬起机枪，对准了洞穴深处的一片黑暗。
毒蛇也立刻戒备起来，将林微和沈砚之护在身后。
「沙沙……沙沙……」
一阵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摩擦地面的声音，从黑暗中由远及近传来。
渐渐地，一个模糊的、佝偻的、拖着什么东西的身影，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缓缓显露出了轮廓。
那是一个……人？
他穿着破烂不堪、几乎看不出原貌的轮回司低级人员制服，头发胡子虬结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苍白得不见血色。他的一只脚似乎受了伤，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他的眼神浑浊，带着一种长期处于黑暗和恐惧中的麻木与疯狂。
他看到了铁砧等人，尤其是铁砧那显眼的动力装甲，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极致的恐惧，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缩去，蜷缩在一块岩石后面，瑟瑟发抖，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声。
「不要……不要抓我回去……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这是一个……被困在这里的、可能已经疯掉的轮回司底层人员？
铁砧和毒蛇对视一眼，稍微放松了些警惕。一个疯子，威胁不大。
但林微的目光，却紧紧盯住了那个疯癫之人拖在身后的那样东西——那是一个沾满污垢、却依稀能看出是金属材质的……**水壶**？而且样式……似乎有些眼熟？
她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几乎被她遗忘的细节，骤然闪过脑海！
在之前调查母亲林语笙的过去时，她曾在一些非常早期的、母亲还在大学时期的照片里看到过！当时母亲参与一次野外地质考察，每个队员都配发了统一制式的、带有独特编号的军用水壶！那个水壶的样式……和眼前这个疯子拖着的这个，**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几十年前的老旧水壶，怎么会出现在轮回司基地深处、一个疯子的手里？！
难道……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荒谬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划过林微的脑海！
她不顾身体的虚弱，挣扎着站起身，在铁砧和毒蛇惊讶的目光中，朝着那个蜷缩的疯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她的声音尽量放得柔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这是她司命者本能的无意识流露：
「别怕……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我们也是逃出来的……」
那个疯子听到她的声音，颤抖似乎减轻了一些，从岩石后面偷偷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林微。
林微慢慢靠近，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脏兮兮的水壶上，她轻声问道：「你……你这个水壶……是从哪里来的？」
疯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一直死死抱在怀里、如同珍宝般的水壶，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迷恋和恐惧的复杂神情。他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光的……她是光……她给我的……喝了就不渴了……但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只有我……只有我躲在这里……」
光的？她？
林微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强压住激动，继续柔声引导：「‘她’……是谁？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很温柔，眼睛很亮，像星星一样？」
疯子歪着头，似乎在努力回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憧憬的光芒，他用力点头，语无伦次：
「嗯！光！星星！她……她帮我包扎……给我水喝……说……说会带我离开这个黑暗的地方……但……但她不见了……被‘月亮’带走了……‘月亮’生气了……好可怕……」
「月亮」？！
林微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
月亮……月夫人？！
而这个疯子口中描述的那个「光」一样的、「星星」眼睛的女人……特征……时间……水壶……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了一个她绝不敢相信的可能！
难道母亲林语笙……当年并没有在实验室「意外」中立刻死亡？！她曾经……也被困在这个基地里？！甚至……可能接触过这个疯子？！
那母亲的真正结局……到底是什么？！
这个看似疯癫、被遗忘在基地角落的流浪汉……竟然是揭开最终谜底的关键钥匙？！
就在林微因为这石破天惊的发现而心神剧震之时——
「嗡！」
整个洞穴空间再次猛烈震动起来！比之前更加狂暴！顶部的钟乳石和石块开始如同雨点般坠落！远处传来了连绵不绝的、巨大的爆炸声！自毁程序，已经进入了最终阶段！
「不好！这里也要塌了！必须立刻离开！」铁砧大吼，一把扛起沈砚之。
毒蛇也急忙拉住还在发愣的林微：「林小姐！快走！」
而那个疯子，则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景象彻底吓疯了，他发出凄厉的尖叫，抱着那个水壶，连滚带爬地朝着洞穴更深、更黑暗的地方跑去，瞬间消失在阴影之中。
「等等！别跑！」林微想要追去，却被毒蛇死死拉住。
「来不及了！林小姐！先保住性命！」毒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林微看着疯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即将崩塌的洞穴和肩上生死不明的沈砚之，只能咬牙将无尽的疑问和震惊暂时压下。
生路，又在何方？
铁砧的动力装甲探测器疯狂扫描，突然指向洞穴另一个方向，那里隐约有微弱的气流和一丝不同于应急灯的、自然的光线透入！
「那边！有风！可能有出口！」
绝境之中，似乎又出现了一线微光。
四人（或者说三人一昏迷）朝着那未知的光亮，在不断崩塌的洞穴中，开始了新一轮的亡命奔逃。
（第15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