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时间陷阱,十日轮回(1/2)
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冰洞通道,初入时给人一种宁静祥和之感,仿佛通往安全彼岸。通道四壁是万年不化的坚冰,内部却异常光滑,仿佛被某种力量精心打磨过,空气中弥漫着纯净的寒冰气息,驱散了镜像回廊带来的诡异与压抑。
「总算呼吸到正常的空气了。」铁砧深吸一口气,扶着毒蛇,小心翼翼地走在中间。毒蛇的脸色在林微持续的生机之力滋养下好转了不少,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能自己缓步行走,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沈砚之走在最前,守护银光如同微弱的灯塔,照亮前方数十米的范围。他的感知提升到极限,经历过镜像回廊的诡诈,他不敢对这看似平静的通道有丝毫放松。
林微紧随其后,手中紧握着那颗「时空之核」。宝石散发出的温润能量与她体内的司命之力隐隐共鸣,不仅加速着她力量的恢复,更让她对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异常敏感。她能感觉到,这条通道并非天然形成,其冰壁内部流淌着一种极其微弱、但结构精密的能量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
「这条通道……有点奇怪。」林微轻声开口,打破了队伍中的寂静,「能量流动太有规律了,不像自然造物。而且,时空之核在这里的反应……似乎被放大了。」
沈砚之闻言,停下脚步,将守护银光凝聚在指尖,轻轻触碰旁边的冰壁。银光与冰壁接触的瞬间,冰壁内部那微弱的能量纹路骤然亮了一下,旋即恢复原状。
「有反应。」沈砚之眉头微蹙,「这确实是一个人造结构,能量层级很高,但似乎处于某种休眠或者低功耗状态。」
「管它什么结构,能带我们出去就行!」铁砧嘟囔着,拍了拍自己胸甲上的冰碴,「这鬼地方冻死老子了,赶紧找到出口是正经。」
毒蛇没有说话,但她纤细的手指拂过冰壁时,指尖萦绕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幽蓝能量,似乎在探测着什么。片刻后,她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冰层内部……有时间能量的残留痕迹,非常古老,也非常……混乱。」
「时间能量?」林微心中一动,联想到月夫人操控镜像的能力以及父亲留言中提到的「时空疤痕」,一个猜测浮上心头,「难道这条通道,本身就是一个时空结构?或者……它连接着某个时空异常点?」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沈砚之突然停下,沉声道:「前面没路了。」
众人心中一紧,快步上前。只见通道尽头,并非预想中的出口,而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冰窟。冰窟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冰晶凝结而成的、造型奇特的日晷。日晷的晷针并非实体,而是一道不断流转的、散发着微弱毫光的能量束,投射在刻满复杂符文的晷面上。
日晷周围,散落着几具被厚厚冰层覆盖的人类骸骨,保持着生前挣扎或逃跑的姿态,衣物早已风化,看不清年代。
「日晷?在这种地方?」铁砧瞪大了眼睛,「这玩意是干嘛用的?看时间?这鬼地方需要看时间吗?」
林微的目光却被那日晷底座上的一些刻痕吸引。她走近几步,拂开表面的薄冰,看清了那些并非符文,而是几行潦草、绝望的文字,是用某种尖锐物体刻上去的,似乎来自不同的人,不同的时代:
「第十次……还是这里……逃不掉……」
「食物快没了……阿雅,对不起……」
「时间……是循环的……钥匙……在哪?」
「杀了我……谁来杀了我……结束这一切……」
一股寒意,比周围的低温更刺骨,瞬间爬上所有人的脊背。
「时间循环……」毒蛇轻声念出最关键的那个词,眼神锐利如刀,瞬间扫视整个冰窟。
沈砚之脸色凝重,他走到一具被冰封的骸骨旁,仔细观察。骸骨手中紧紧攥着一块已经锈蚀的金属牌,他小心地用守护之力震开冰层,取下金属牌,上面模糊刻着一个编号和日期——根据纪年方式推断,是距今至少三百年前!
他又看向另一具骸骨旁掉落的一个皮质水袋,水袋的款式和材质,明显是近几十年的工艺!
「不同时代的人……」沈砚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他们都困死在这里。看来,那些文字不是疯子的呓语。」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冰窟入口处,那来时的通道,毫无征兆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一般,瞬间被光滑无比的冰壁封死!
「糟了!退路没了!」铁砧怒吼一声,冲过去用动力拳套猛砸冰壁,却只留下几个白印,冰壁纹丝不动,其坚固程度远超想象。
「没用的。」林微闭上眼,全力感知着时空之核和周围的能量流动,脸色渐渐发白,「我们……已经进入循环了。这个冰窟,就是这个循环的‘节点’或者说‘牢房’。能量……在我们踏入这里的瞬间,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她睁开眼,看向那座静静矗立的冰晶日晷,晷针上的能量束正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移动。
「如果猜得没错,」沈砚之走到日晷前,看着那些复杂的符文,「这个日晷,就是循环的核心。它可能在计量每一次循环的时间。我们需要在循环时间内,找到打破它的‘钥匙’。」
「循环时间是多久?」毒蛇冷静地问。
林微凝神感知着时空之核传来的信息流,结合日晷能量的流动速度,给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答案:「十天……每一次循环,只有十天。十天一过,一切重置,回到我们刚进入这里的这一刻。记忆……或许会保留,但身体状态、物资消耗,都会回到原点。」
「十天?!开什么玩笑!」铁砧烦躁地抓着头盔,「在这屁大点的冰窟里待十天?然后一切重来?这比坐牢还狠!」
「更可怕的是,」毒蛇补充道,她指向那些骸骨,「如果找不到打破循环的方法,我们就会像他们一样,在一次次的重复中,耗尽所有的希望,最终在绝望中死去,或者……发疯。毕竟,谁能承受无数次知道自己必死,却无法改变的折磨?」
冰窟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日晷晷针能量束流动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嗡鸣」声,像是在为他们的生命进行倒计时。
「不能坐以待毙。」沈砚之率先打破沉默,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锐利,「既然有循环,就一定有打破循环的方法。那些刻字提到了‘钥匙’。」
「钥匙会是什么?」林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一件物品?一个密码?还是……某种特定的行为?」
她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时空之核上,试图与这座冰晶日晷建立更深层的联系。当她将一丝司命之力注入时空之核,并将其靠近日晷时,异变发生了!
「嗡——!」
整个日晷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晷面上的符文如同被激活的电路,飞速亮起、流转!与此同时,林微的脑海中如同潮水般涌入大量破碎的画面和声音——
* 一个穿着古老探险服的男人,疯狂地用镐头砸着日晷,嘶吼着:「放我出去!」
* 一支现代登山队,围着日晷架设仪器,队长惊恐地看着屏幕:「时间曲率异常!我们被困在时间气泡里了!」
* 一个身影模糊、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异能者,试图用火焰融化日晷,却被反噬的能量冻成冰雕……
* 月夫人那模糊而阴冷的面容一闪而过,带着嘲弄的笑意……
这些,都是过去无数轮回中,试图打破循环的失败者留下的印记!
信息流的冲击让林微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被沈砚之及时扶住。
「小微!你看到了什么?」
林微脸色苍白,喘息着道:「很多……很多失败者。物理破坏、科技探测、能量冲击……所有强行破坏日晷的方法,都失败了,而且会引发强烈的能量反噬!」她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座恢复平静的日晷,「它……它似乎能吸收并记录每一次循环中,试图挑战它的能量和行为,然后……进化出更完美的防御机制。」
这个消息无疑雪上加霜。意味着蛮干行不通,甚至可能让情况变得更糟。
「吸收行为……进化防御……」沈砚之沉吟着,目光扫过那些骸骨和刻字,「那么,‘钥匙’很可能不是一种固定的东西,而是……需要满足某种条件,或者,找到它逻辑上的漏洞。」
「漏洞?」铁砧一脸茫然,「跟一个石头日晷讲漏洞?」
「它不是石头,它是一个极其精密复杂的时空装置。」毒蛇冷静地纠正,她走到日晷前,仔细观察着那些符文,「任何装置,都有其运行的核心逻辑和能量源。找到能量源,或者理解其运行逻辑,或许就能找到突破口。」
接下来的时间,四人开始了在时间牢笼中的第一次探索。
冰窟不大,除了中央的日晷和周围的骸骨,几乎一览无余。他们仔细检查了每一寸冰壁,每一具骸骨,希望能找到线索。铁砧甚至用动力拳套尝试在不同位置敲击,希望能发现隐藏的暗格或通道,但除了证实冰壁的坚固无比外,一无所获。
时间一点点流逝。虽然没有日出日落,但通过日晷上能量束的移动,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那种明知时间在倒数,却找不到任何头绪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林微大部分时间都盘膝坐在日晷前,将时空之核置于掌心,尝试与日晷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她不再试图用力量冲击,而是像解读一本古老的书籍一样,去感受其中蕴含的时间法则与能量韵律。
沈砚之则负责警戒和照顾状态不佳的毒蛇,同时利用自己觉醒的守护之力,细致地感知整个冰窟的能量场细微变化,试图找到能量流动的中枢或薄弱点。
铁砧负责后勤和体力活,虽然烦躁,但也知道此刻冲动无用,只能耐着性子,将有限的物资(主要是能量电池和急救包)整理好。
第一次循环,在毫无进展的探索和日益沉重的绝望感中,走到了尽头。
第九天傍晚(根据日晷判断),冰窟内的温度开始毫无征兆地急剧下降,连坚冰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时间快到了!」林微从入定中惊醒,感受到周围时空结构开始变得极不稳定。
第十天来临的瞬间,一股无可抗拒的、仿佛源自规则本身的力量笼罩了整个冰窟!所有人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一切景象如同被投入漩涡的颜料,开始扭曲、旋转、模糊……
当林微再次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正站在冰窟入口处,刚刚踏进来的那一刻。身边的沈砚之、铁砧、毒蛇,也都保持着刚刚进入时的姿态和位置。铁砧动力装甲上的冰碴不见了,毒蛇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回到了初入状态),她自己消耗的司命之力也完全恢复,手中的时空之核依旧温润。
一切,都重置了。
唯有记忆,清晰地告诉他们,第一次循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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