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边境小镇的暗流与“钥匙”的真相(1/2)
沙漠的黎明,来得格外突兀而壮烈。
仿佛只是一瞬间,深沉的墨蓝便被一道锐利的金红色光线撕裂,旭日从遥远的地平线猛地跃出,将无垠的沙海染成一片燃烧般的赤金。光线炽烈,温度随之急剧攀升,夜晚的寒意被迅速驱散,取而代之的是蒸腾而起、扭曲空气的灼热。
越野车在起伏的沙丘间颠簸前行,引擎发出沉闷的嘶吼,卷起漫天黄尘。车内气氛凝重,与车外蓬勃的生机形成鲜明对比。
林微靠在放倒的座椅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只是深处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弱。她尝试了几次,都无法再进入那片近乎废墟的药庐空间,只能隐约感觉到那株代表着她与沈砚之联结的嫩芽还在顽强地散发着微弱的生机,这让她在绝望中保留着一丝慰藉。
沈砚之亲自驾驶着车辆,他的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硬,专注地盯着前方看似千篇一律的沙海,寻找着通往外界公路的路径。他的守护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不仅修复着昨夜的暗伤,更似乎在林微那股生命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凝实,感官也变得更加敏锐。他甚至能听到后座林微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副驾上夏晓冉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
夏晓冉面前的终端屏幕几乎从未停止过闪烁,全球能量扰动的数据如同雪片般涌来。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情况还在恶化。」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难以置信,「昆仑死亡谷区域,监测到局部重力异常,有登山者报告看到‘海市蜃楼’,但显示的却是完全陌生的、布满扭曲植物的山脉景象,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才消失。」
「百慕大三角区域,一支科考船队失联前最后传回的信号是‘仪器全部失灵,天空在旋转’。」
「还有……刚刚收到的消息,西伯利亚冻土带,一个废弃多年的苏联时期地质勘探站旧址,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洞口边缘……有高温熔融结晶化迹象,并且检测到强烈的、非地球已知的能量辐射。」
她每报出一个地点,车内的温度就好像降低一度。
铁砧咂了咂嘴,瓮声瓮气地说:「这他娘的……是世界末日要来了吗?怎么感觉到处都在放烟花?」
毒蛇擦拭着他那支经过特殊改装、此刻却显得有些无力的狙击步枪,冷冷地插了一句:「不是烟花,是棺材板在被一根根撬开。」
青姨闭目捻动着佛珠,眉头紧锁:「古籍有载,天地有枢,时空有节点。这些节点如同人体穴窍,平时隐而不显,维持平衡。若被外力强行冲击或撬动,轻则地动山摇,异象频生,重则……窍穴崩毁,引发连锁反应,导致一方天地规则紊乱,甚至……形成吞噬一切的‘归墟’。」她睁开眼,看向沈砚之和林微,「如今这情形,像极了多个节点被同时撼动的征兆。那把‘钥匙’,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钥匙……」林微喃喃自语,努力在混乱的记忆和残破的药庐感知中搜寻线索,「我昏迷时,好像……听到司徒玄喊过这个词,语气非常惊慌……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引发全球范围的时空扰动?」
沈砚之目光锐利地扫过后视镜,看到林微因思索而蹙起的眉头,沉声道:「不必强行回忆,当务之急是让你恢复。无论那是什么,轮回司比我们更着急。他们内部此刻必然乱成一团,这是我们浑水摸鱼的机会。」
他猛打方向盘,车辆冲下一个陡峭的沙坡,轮胎在松软的沙地上甩出长长的尾迹,终于,一条蜿蜒的、破旧的柏油公路出现在视野尽头。
「我们快离开沙漠区域了。」沈砚之说道,「前面有一个边境小镇,叫‘塔尔卡’,是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我们在那里进行必要补给,同时……看看能不能听到一些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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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卡镇,如其名,像一颗被随意丢弃在沙漠边缘与戈壁交界处的顽石,粗糙、贫瘠,却顽强地生存着。低矮的土黄色房屋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街道上尘土飞扬,混杂着牲口、香料和汽油的味道。各种肤色、穿着各异的人穿梭其中,眼神大多带着警惕和漠然。
沈砚之选择了一家看起来相对坚固、带有独立后院的车马店落脚。这种地方通常消息灵通,也便于隐蔽和随时撤离。
铁砧和毒蛇负责警戒和检查车辆装备。青姨则带着夏晓冉去镇上的集市采购一些基本的药材和食物,顺便探听消息。沈砚之留在房间内,守护着依旧虚弱的林微。
林微服下了青姨临走前调配的、用几种固本培元药材煎煮的汤药,正靠在炕上休息。药力化作丝丝暖流在干涸的经脉中游走,让她感觉好受了一些,但距离恢复异能,依旧遥遥无期。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沈砚之递给她一杯温水,在她身边坐下,「失去力量固然难受,但你还活着,我们都在,这就是最重要的。」
林微接过水杯,指尖与他短暂触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力量,心中稍安。她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我只是……有点不习惯。以前遇到危险,总想着靠药庐的力量去解决,现在……好像变成了需要被保护的那个。」她自嘲地笑了笑。
「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本能。」沈砚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认识你之前,我的人生只有目标和责任。是你让我知道,有些东西,比商业帝国和家族使命更值得守护。」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林微的心田,驱散了些许因失去力量而产生的惶恐和不安。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当地土语和蹩脚的通用语的叫骂。
沈砚之立刻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土布窗帘一角,向外望去。只见街道上,几个穿着当地治安队制服、挎着老旧步枪的男人,正推搡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人。那人似乎是个流浪汉,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包,嘴里不停地用各种语言混杂地喊着:
「……不!不能给你们!这是……这是魔鬼的盒子!它会带来灾难!我看到了!天空裂开了!到处都是火……」
治安队员不耐烦地呵斥着,试图抢夺他怀里的布包。
「滚开!老疯子!把你捡到的破烂交出来!」
「一定是偷了什么东西!」
周围的居民对此习以为常,大多漠不关心地走开,只有几个小孩好奇地远远张望。
沈砚之的目光却骤然凝固在那流浪汉怀里的布包上——虽然破旧不堪,但布料边缘隐约可见一种特殊的、暗银色的编织纹路!这种纹路,他昨夜在司徒玄那件被林微力量波及、破损的紫袍袖口内侧见过!是轮回司低级成员制式服装的标识!
「怎么了?」林微察觉到他的异常,轻声问道。
沈砚之没有回头,低声道:「可能……有线索了。你待在房里,锁好门,我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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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走下楼梯,来到车马店简陋的前厅。店主是个满脸褶子、眼神精明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对街上的骚动充耳不闻。
沈砚之没有惊动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仿佛只是一个看热闹的过客。
街道上,争夺还在继续。那流浪汉虽然瘦弱,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抱住布包,任凭治安队员拳打脚踢也不松手,嘴里依旧语无伦次地喊着:
「……不能打开!里面有眼睛!它在看着我们!是从……从天上掉下来的!带着火!沙漠……沙漠在哭泣……」
一个治安队员恼羞成怒,举起枪托就要朝他头上砸去!
就在这时,沈砚之动了。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名队员身后,手指看似随意地在他肘部某个穴位一拂。
「哎哟!」那名队员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枪托脱手落下,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其他队员一愣,纷纷警惕地看向沈砚之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少管闲事!」为首的队长色厉内荏地吼道,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沈砚之虽然穿着普通,但那股冷峻沉稳的气质,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沈砚之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那个蜷缩在地上、依旧死死抱着布包的流浪汉身上。他蹲下身,用尽量平和的语气,用通用语问道:「你从哪里得到这个的?」
流浪汉抬起浑浊不堪、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地看着沈砚之,嘴唇哆嗦着:「……沙……沙漠……神罚之地……天上掉下来的……带着诅咒……」他仿佛认定了布包里的东西是灾祸之源。
沈砚之心中一动。「神罚之地」是当地人对他们昨夜爆发冲突的那片沙漠区域的古老称呼。
「里面是什么?」他继续问道,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这是他觉醒守护之力后,无意中发现自己似乎能稍微影响他人的情绪,尤其是安抚恐惧。
流浪汉的眼神出现了一丝短暂的迷茫,喃喃道:「……盒子……一个打不开的金属盒子……很凉……上面……有会动的花纹……看着它……会头晕……想吐……」
金属盒子?会动的花纹?
沈砚之几乎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与轮回司有关,甚至很可能就是昨夜战斗中,从司徒玄手下那里遗落,或者因为时空扰动而从某些隐秘空间缝隙中掉出来的!
治安队长见沈砚之无视他们,顿时觉得面上无光,骂骂咧咧地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推开沈砚之:「喂!跟你说话呢!这疯子偷了东西,我们要带回去……」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沈砚之已经抬起头,看向了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能洞穿灵魂的锐利。
队长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往前一步,可能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个人,我要了。」沈砚之站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叠在这个地区比本地货币更硬通的美元,随手扔在柜台上,对那个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正目光闪烁地看着这边的店主说道:「他的食宿,我包了。麻烦准备点热水和干净衣服。」
店主看到美钞,眼睛一亮,立刻满脸堆笑地点头哈腰:「没问题!没问题!贵客您放心!」说完,他立刻对着那几个治安队员使了个眼色,用土语快速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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