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冰封的往事与染血的壁画(1/2)

车队在死寂的冰原上疯狂逃窜,引擎的轰鸣声撕破了风雪最后的遮掩,像几只受伤的野兽在垂死挣扎。身后,那片吞噬了营地和同伴的幽蓝裂隙,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喷吐着致命的寒气,其边缘仍在不断崩塌,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渺小。

「加速!不要直线!走‘之’字形!」沈砚之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频道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紧绷。

林微坐在副驾驶,脸色苍白,一只手紧紧抓着上方的扶手,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按在小腹处——那里,与药庐空间微弱的联系正传递来一阵阵心悸般的波动。那株代表生机的小苗在刚才深渊“呼吸”的瞬间剧烈颤抖,此刻虽稍稍平复,却依旧传递着对那股毁灭性寒意的本能恐惧。

她透过后视镜看去,那巨大的冰晶巨手虽已缩回深渊,但裂隙中弥漫的幽蓝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让人不寒而栗。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林微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像是某种……能量具现化的造物,或者……守护兽。」沈砚之目光锐利地扫过后视镜,「月夫人能把迷失者变成冰尸,弄出这种规模的怪物,也不足为奇。」

「太可怕了……」坐在后座,抱着便携式电脑的夏晓冉声音发颤,屏幕上正快速滚动着紊乱的能量读数,「刚才那股低频波动,能量峰值超过了我们现有仪器的测量上限!这根本就不是自然现象!」

巴图尔老人坐在另一辆车上,通过公共频道,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深深的敬畏:「那就是‘永寂寒渊’的意志……传说它沉睡时,冰原平静;它苏醒时,万物寂灭。我们刚才,只是在它的呼吸边缘捡回了一条命……」

车队不敢有丝毫停留,朝着与裂隙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驰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后方那恐怖的幽蓝光芒彻底被起伏的冰丘挡住,确认没有追兵,沈砚之才下令在一片相对平缓、视野开阔的冰原上停车休整。

车辆围成一个简易的防御圈,引擎未熄,随时准备撤离。幸存的护卫们立刻下车,一部分人负责警戒,另一部分人则开始清点剩余的物资,救治伤员。气氛凝重得如同结了冰。

损失统计很快出来:丢弃了全部帐篷和大部分补给,损失一辆满载物资的补给车,两名护卫在弃车跳跃时受了轻伤,另有三人被冰尸的寒气侵蚀,需要持续用药驱寒。万幸的是,核心成员无人伤亡,最重要的科研设备和武器弹药大部分得以保存。

「食物和燃料,最多只能支撑四天。」负责后勤的护卫队长向沈砚之汇报,脸色难看,「如果找不到新的补给点,或者……出路,我们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在这片绝地,失去补给意味着慢性死亡。

沈砚之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知道了。优先保障伤员和核心设备的能源。休息半小时,然后我们继续出发。」

「还往前走?」一个脸上带着冻伤疤痕的年轻护卫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恐惧,「老板,后面那玩意……我们还要主动送上门吗?」

他的话问出了不少人心中的疑虑。面对那种超越认知的恐怖,退缩是本能。

沈砚之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付出了代价,才确认了目标的方向。回头路已经被堵死,留在这里,只有冻死、饿死,或者被下一次‘呼吸’吞噬。唯一的机会,就是向前,找到寒渊的核心,找到月夫人,解决问题根源。」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显沉重:「想想我们为什么来这里。不是为了探险,是为了活下去,为了给死去的人讨个公道,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像刚才那辆车的兄弟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冰原里。」

他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恐惧依旧存在,但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和责任感压了下去。年轻护卫低下头,用力擦了擦眼角:「是,老板!我明白了!」

休整时间,林微没有待在车里,她走到一旁,尝试更深入地感应药庐空间和外界环境的联系。那股令人不适的寒意无处不在,但在某个方向,似乎……有一种微弱的、同源却更加古老苍茫的吸引力。

「青姨,」林微找到正在给伤员施针驱寒的青姨,「您感觉怎么样?刚才那股寒气……」

青姨收起银针,眉头紧锁:「非常阴邪,直接侵蚀生机。若非我们提前有所准备,又有你那一丝生机之力护持,恐怕瞬间就会被冻僵血脉。月夫人在此地经营已久,能将环境改造成如此绝杀之地,其手段……深不可测。」

这时,巴图尔老人拿着一个古朴的罗盘状器物(并非指南针,上面刻着奇怪的兽纹和星图),面色凝重地走了过来:「沈先生,林小姐,方向……可能不对。」

「什么意思?」沈砚之问。

「按照祖辈传下的模糊记载和这‘寻踪盘’的指示,‘永寂寒渊’的核心,并非在我们逃离的那个方向。」巴图尔指着与他们来时路呈一定角度的侧前方,「而是在那边。那个巨大的裂隙,可能只是寒渊力量外泄形成的一个……‘排气口’或者说‘陷阱’。」

众人闻言,心中都是一沉。如果巴图尔说的是真的,那他们刚才差点全军覆没,竟然只是撞上了一个“陷阱”?

「你确定?」沈砚之盯着巴图尔的眼睛。

巴图尔将手中的寻踪盘递过来,只见盘面上的指针并非金属,而是一根纤细的、不知何种生物的骨骼,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坚定地指向他所说的方向。「这是用世代守护极地的‘雪魄兽’骨打磨的指针,对极寒本源的能量最为敏感。它指向的,才是真正的‘寒渊之眼’。」

「也就是说,我们之前根据能量读数判断的方向,被月夫人误导了?」林微反应过来。那个巨大的裂隙能量读数最高,但很可能是个诱饵。

「很有可能。」沈砚之眼神冰冷,「好一个请君入瓮。既然如此,我们就去会会这个真正的‘寒渊之眼’。」

车队再次启程,这次由巴图尔指引方向。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冰原上出现了更多深邃的冰缝和危险的冰塔林,车辆不得不以极慢的速度迂回前进。天空始终阴沉,风雪时停时续,能见度极低,空气中那股诡异的寒意越来越浓。

行驶了约莫三个小时后,前方探路的车辆突然传来消息:

「老板,有发现!前方发现大型人工建筑遗迹!」

所有人精神一振。沈砚之命令车队在安全距离停下,亲自带着林微、青姨、巴图尔和几名精锐护卫,徒步向前摸去。

翻过一道高大的冰脊,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一片被冻结在万古寒冰中的巨大城市遗迹!

并非现代建筑,而是由某种巨大的、泛着青黑色的岩石垒砌而成,风格粗犷、古老,充满了蛮荒的气息。高大的石柱倾颓,宏伟的殿宇只剩下断壁残垣,所有的一切都被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冰层覆盖、封印,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按下了暂停键。冰层之下,隐约可见街道的轮廓和一些冻结在最后时刻姿态的……黑影。

「这……这是什么文明?从未在任何史料记载中出现过!」夏晓冉通过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发出惊呼。

巴图尔老人激动得浑身颤抖,跪倒在雪地上,朝着遗迹方向叩拜:「是真的……传说是真的!‘冰霜巨人’的古城,‘尤弥尔海姆’!祖先们代代相传的失落之地!」

「冰霜巨人?」林微疑惑。

「是比我们现代人类更早存在于这片土地的古老种族,传说他们能驾驭冰雪,身躯庞大,后来因触怒神灵(或某种灾难)而一夜之间被冰封灭绝……」巴图尔解释道,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沈砚之更关注的是实际信息:「遗迹规模有多大?有什么异常能量反应吗?」

夏晓冉快速分析着数据:「遗迹范围极大,无人机扫描不到边际!能量读数……很奇怪,整体非常沉寂,但在核心区域,有微弱的、与之前冰尸和寒渊类似的能量波动,但更加……内敛和古老。」

「进去看看。」沈砚之下令,「保持警惕,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被冰封的古城。脚下是坚冰,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四周是晶莹的冰壁,冰封着各种奇异的石刻和 frozen 的建筑细节。空气寒冷刺骨,呼吸都带着白雾。

他们沿着一条被冰封的主干道向核心区域探索。林微体内的药庐空间再次传来异动,那株小苗对这里的环境似乎不再那么排斥,反而传递出一种淡淡的……熟悉感?

「你们看这些壁画!」青姨突然指着一处保存相对完好的冰壁。

众人围拢过去。冰壁之下,雕刻着巨大的、线条古朴的壁画。虽然被冰层模糊了些许,但仍能辨认出大致内容。

第一幅壁画:描绘着一群身形高大、穿着兽皮、手持粗糙工具的人类(或者类人生物),正在跪拜一座散发着光芒(雕刻线条表示能量)的……泉眼?泉眼周围生长着散发光晕的植物。

第二幅壁画:画面变得阴暗,天空出现裂痕,黑色的、如同触手般的能量从裂痕中涌出,侵蚀大地。泉眼的光芒变得黯淡,植物枯萎。

第三幅壁画:一个头戴羽冠、似乎是首领的人,带领族人,将某种发光的晶体(形状与冰核类似,但颜色似乎是绿色或白色)投入泉眼。泉眼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与天空的黑色裂痕对抗。

第四幅壁画:对抗似乎失败了。泉眼被黑色的能量彻底污染,光芒变成了幽蓝色。巨大的冰层从泉眼处蔓延,瞬间吞噬了整个城市,所有的人和建筑都被冻结在奔逃的姿态中。而在冰封的城市上空,一个模糊的、女性的身影悬浮着,她伸出手,似乎在接纳那股幽蓝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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