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摆渡者与“船票（1/2）

血痂镇依旧喧嚣，但古天明的心境已截然不同。怀里揣着地精格姆的笔记和刚刚到手的能量结晶，他感觉自己像是握着一张通往未知宝藏的……残缺藏宝图，而且这张图还指向一个号称连上古魔神都拉屎的垃圾场。

“冥河摆渡者……”古天明念叨着这个从笔记上看到的名词，走在肮脏的街道上，目光扫过形形色色的深渊生物，“这听起来就像是在劳务市场找一位能开船去太平洋垃圾带捞宝的船长，还得是能穿越风暴的那种。”

该去哪里找？酒馆？黑市？还是某个专门处理“特殊业务”的阴暗角落？

他首先回到了【撕碎者酒馆】。白天的酒馆相对冷清一些，那个话唠的骷髅法师不知所踪，只有几个宿醉未醒的酒鬼趴在桌上流着腐蚀性的口水。

古天明走到吧台，那个六臂蛤蟆酒保正用其中两条胳膊擦拭着杯子（也可能是某种头盖骨），另外四条胳膊则在同时调配着几种颜色可疑的液体。

“一杯‘信息汤’。”古天明将一枚格姆那里得来的、品质还不错的能量结晶放在吧台上。这是他从笔记里看到的暗语，指代购买情报。

蛤蟆酒保浑浊的眼睛瞥了结晶一眼，一条胳膊闪电般将其扫走，另一条胳膊推过来一杯冒着绿色气泡、闻起来像过期酸奶混合铁锈的液体。

“问。”酒保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冥河摆渡者’。”古天明压低声音。

酒保擦拭杯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几条胳膊似乎都微微绷紧。它抬起眼皮，仔细打量了古天明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诧异和……怜悯？

“东区，‘锈锚’码头。尽头，最破的那条船。”酒保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微不可闻，“提醒你，找‘摆渡者’的，十个有九个没回来，还有一个疯了。它的‘船票’，要价很特别。”

说完，它不再理会古天明，继续忙碌起来。

东区码头？古天明回忆起镇子的布局，那里似乎是血痂镇边缘的一个小港口，连接着一条地下暗河，据说通往更危险的区域。

他一口喝干那杯味道一言难尽的“信息汤”（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主要是关于锈锚码头的基本布局和危险区域），转身离开酒馆。

穿过更加混乱和危险的东区街道（这里更像是贫民窟和黑市结合体），古天明终于看到了所谓的“锈锚”码头。

那是一片依托着一个巨大地下洞穴中汹涌黑色河流建立的简陋港口。河水粘稠如油，散发着强烈的负能量和怨念气息，偶尔有惨白的骨手或者扭曲的面孔从河水中一闪而过。几条破败不堪、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船”停靠在岸边，造型千奇百怪，有的像是用巨大生物肋骨拼凑的，有的则是锈蚀的金属疙瘩。

码头上忙碌着的生物也更加诡异，多是些水鬼、河尸魔之类的存在，它们沉默地搬运着一些散发着恶臭的货物。

古天明按照指示，走向码头尽头。

那里果然停着一条最破的“船”。那甚至不能称之为船，更像是一大堆**锈蚀的金属残骸、扭曲的木材和某种巨大生物的惨白椎骨**，被极其粗暴地强行捆绑、焊接在一起形成的玩意儿。它的表面布满污垢和深深的刻痕，仿佛经历了无数年的风吹雨打（也可能是血打）。一面破烂不堪、几乎看不出原色的三角帆软塌塌地挂着，上面似乎画着一个扭曲的、被锁链缠绕的船锚图案。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码头，坐在船边，一只脚耷拉在漆黑的水里，似乎在垂钓。

古天明走近些，才看清那是一个披着厚重、湿漉漉黑色油布斗篷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从斗篷下露出的一只极其枯瘦、布满青黑色鳞片和吸盘的手判断，这大概率不是人类。它手里握着一根歪歪扭扭的骨制鱼竿，线垂入黑色的河水中，一动不动，仿佛凝固的雕像。

这就是冥河摆渡者？看起来更像是个等着被摆渡的。

古天明停下脚步，谨慎地没有靠得太近。

“我要过河。”他沙哑着开口。

没有回应。那身影依旧一动不动，连握鱼竿的手指都没有丝毫颤抖。

古天明皱了皱眉，加大音量：“去第七层，垃圾海。”

这一次，有反应了。

那根骨制鱼竿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一个极其缓慢、干涩、像是两块生锈铁片在摩擦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古老的疲惫感：

“海……早已干涸……只剩……垃圾……和风……”

它慢慢转过头，斗篷的兜帽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只有两点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幽绿光芒闪烁了一下。

“你……确定……要去……那里？”

“确定。”古天明点头。

“代价……”摆渡者的声音拉得很长，“我的船……不载……活物……更不载……希望……”

“什么代价？”古天明追问，握紧了小黑的剑柄。

摆渡者沉默了片刻，那只枯瘦的手缓缓抬起，指向古天明……的身后。

“它……看起来……很美味……”

古天明一愣，回头看去，只见噬煞魔剑小黑似乎感应到某种挑衅，正在剑鞘中轻微震颤，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饥渴的煞气。

这摆渡者想要小黑？!

“不可能。”古天明断然拒绝。小黑是他的重要伙伴和战力依托。

摆渡者的脑袋又缓缓转了回去，面对河水，恢复了雕塑状态，显然不打算再谈。

古天明嘴角抽搐，这代价果然“很特别”。他想了想，试探着开口：“能量结晶？我有不少。”

“无用……”

“稀有材料？”

“垃圾……”

“情报？知识？”

摆渡者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古天明心中一动，立刻从次元手环里拿出了那本地精工程师格姆的笔记（他提前复印了一份）：“关于第七层垃圾海，‘遗忘之风’的周期性波动计算，还有坐标偏移数据……这个，够不够当船票？”

摆渡者猛地转过头！那两点幽绿光芒骤然亮起，死死盯住古天明手中的笔记！它那枯瘦的手甚至微微颤抖起来，鱼竿都差点掉进河里。

“格姆……那个疯子的……计算？”它的声音不再平淡，带上了一丝急切和……贪婪？“你……杀了它？拿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