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绝地逢生？（2/2）

那确实是一个巨大的身影，但与其说是生物，不如说更像是一尊与大地融为一体的恐怖雕塑！

它大致保持着人形的轮廓，但体型极其魁梧，恐怕有三四人之高。然而它的状态极其糟糕——皮肤呈现出一种失去生机的灰败色，干瘪开裂，如同干旱了万年的土地。它的下半身几乎完全“长”进了地面和后面的岩壁里，无数粗壮、扭曲、如同老树根须又像是变异血管般的暗红色组织从它的腰腹、大腿处蔓延出来，深深地扎入周围的岩石和土壤之中，仿佛在与整个大地争夺养分，又像是被大地无情地吞噬、禁锢！

它的四肢被儿臂粗细的暗沉金属锁链牢牢捆缚，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另一端同样深深嵌入岩壁。它的头发和胡须（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头发胡须的话）早已脱落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细密的、如同菌丝般的惨白色须状物，蔓延开来，覆盖了周围大片的区域，微微搏动着，看起来既恶心又诡异。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脸。那是一张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的面孔，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萎缩，露出暗黄色的牙齿。但就在那深陷的眼窝中，却燃烧着两团极其微弱、却依旧 stubborn 不肯熄灭的幽绿色火焰，正直勾勾地盯着古天明，那目光中充满了审视、疑惑，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多少年了……终于……又见到……外来者……”那沙哑艰涩的声音，正是从这张几乎无法开合的口中发出，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极大的力气。

古天明强忍着不适和恐惧，咽了口唾沫：“你……你是谁？这些怪物……听你的？”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被牢牢禁锢、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可怜又可怕的存在，与刚才那声威严的“住手”联系起来。

“我？”那两团幽绿火焰微微跳动，似乎带着一丝嘲讽，“我曾是……深渊第七军团……先锋统领……卡萨雷斯……”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而扭曲的语调，“奉命……前来……吞噬……这片腐朽之地……将其荣光……献予深渊……”

古天明心中巨震。深渊统领？！这来头听起来就吓人！

“那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他忍不住问道。

“哼……低估了……这片土地的……顽固……”卡萨雷斯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看似破败……却有……古老的意志……在沉睡……在抵抗……更可恨的是……我那副官……卑劣的塔戈尔……趁我……与遗迹意志对抗时……偷袭……将我……禁锢于此……作为……深渊侵蚀此地的……锚点！”

古天明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家伙，深渊内部也搞宫斗？同行是冤家？

“锚点？”

“不错……”卡萨雷斯的声音更加苦涩，“以我的力量……为核心……深渊……才能……源源不断……向此地……投放兵力……缓慢……侵蚀……但是……”它那幽绿的目光死死盯住古天明，“当侵蚀完成……这片遗迹……彻底深渊化之时……我也将……被彻底同化……固化……成为此地……永恒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解脱！！”

它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古天明听得背后发凉。这代价也太惨重了。

“那……你叫住我，是想？”古天明警惕地问。他可不信对方只是找他唠嗑诉苦。

“救救我……”卡萨雷斯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蛊惑，“外来者……我看得出……你身上……有深渊的印记（指天渊界门？）……却又……并非纯粹深渊造物……你是……特殊的……”

它那绿色的火焰目光仔细地扫描着古天明，忽然发出一声轻咦：“嗯？如此浓烈……近乎实质的……杀戮煞气……屠戮的生灵……恐怕数以万计……你……竟然……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意志？甚至……灵魂本源……都没有……被污染同化的迹象？有趣……真是有趣……”

古天明心中一动，原来这煞气这么明显？连这种老魔头都能一眼看出来？而且听起来，杀太多好像本来确实该出问题？

“可能……我心态比较好吧？”他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卡萨雷斯似乎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幽火闪烁，“不管……因为什么……你确实……特殊……救我出去……我可以……赐予你……真正的深渊之力！让你……摆脱脆弱生命的束缚……不再为生死……疾病……衰老所困扰！成为……更高等的存在！”它试图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

古天明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怪物，嘴角抽了抽：“……怎么救？”先虚与委蛇再说。

“很简单……”卡萨雷斯似乎松了口气，“找到……这片遗迹……残存的……守护核心……那股……冥顽不灵的……古老意志……的具现之物……然后……摧毁它！”

说着，一根从那庞大身体延伸出的、相对细小的暗红色“根须”缓缓抬起，它的末端卷着一柄剑。

那是一柄造型极其狰狞诡异的双手巨剑！剑身比古天明还高，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色，仿佛由凝固的血液和黑铁熔铸而成。剑格处被铸成一个咆哮的恶魔头颅造型，剑刃并非光滑的金属，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的、不断开合的倒刺和利齿，仿佛这柄剑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渴望吞噬生命的凶物！它散发出的邪恶、杀戮与不祥的气息，远超古天明手中的金乌刀！

“用这柄……‘噬煞魔剑’……”卡萨雷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它能……轻易撕裂……那顽固的……守护力量……而且……”它那绿色的目光再次扫过古天明周身的煞气，“你身上……那令人不适的……杀戮气息……这柄剑……正好需要……它可以通过……吞噬煞气……而成长……变得……更强！对你而言……一举两得！”

古天明心中猛地一跳！吞噬煞气而成长？这岂不是解决自己身上这“移动凶案现场”气息的完美道具？！

虽然这剑看起来邪门得很，但如果能解决煞气问题……

他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怪物和眼前这个被禁锢的恐怖统领，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仿佛有自我生命般微微悸动的剑柄。

一股冰冷的、充满侵略性的力量瞬间顺着手臂试图涌入他的身体，却被他体内的纯阳真气和天渊界门的力量挡了回去。但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周身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煞气，似乎受到某种吸引，开始一丝丝、一缕缕地向着魔剑流去，被剑身上那些微小的利齿和倒刺悄然吞噬。

有效！

“我……尽力去找。”他含糊地应道，心中却在疯狂盘算：“先借着这剑解决煞气问题，至于救不救你……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