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猫主子点路,劫中修行(1/2)

接下来的几天,古天明过着一种极其分裂、仿佛精神分裂前兆的生活。

一方面,那柄一直悬在头顶、名为“深渊入侵”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居然被一只看不见的、来自天界的大手给……暂时拨拉到一边去了?这让他那根紧绷了不知多少个日夜、都快绷成琴弦的神经,终于“嗡”地一声,获得了些许松弛的机会。他刻意地把那些关于天界、仙界崩毁、诸天浩劫之类的宏大又吓人的命题,强行塞进大脑的“暂时不去想”文件夹里,并试图给这个文件夹加上密码锁。他努力把自己代入一个刚刚完成了一个史诗级烂尾项目、终于可以休个带薪年假的普通……呃,前程序员角色。

他陪着罗小白在【希望境】那片被皓月真气滋养得越发灵秀的花园里散步,听她带着满足的笑意絮叨哪种新移栽的“月光莲”又绽开了两朵,哪个调皮的小花妖昨晚又偷偷啃了“宁神草”的叶子结果醉醺醺地跳了一夜舞。他陪着糯糯在专门的练功场里,一招一式地练习最基础的剑招,看着女儿小脸绷得紧紧,像模像样地挥舞着小木剑,嘴里还自带“嘿!”“哈!”的音效,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洋溢着纯粹而明亮的笑容,那种成就感,比阴死一个深渊魔神还让他满足。他甚至难得有闲心,亲自钻进厨房(差点把厨房点了),用格拉克上次交易来的、据说是绿野仙境特产的“水晶蹄兽”的肉,尝试做了一顿色(焦黑)、香(焦糊)、味(齁咸)……勉强算有特色的“仙家版”红烧肉。虽然最后成品看起来像块煤炭,吃起来需要勇气,但糯糯还是很给面子地扒拉了一大碗饭,罗小白也忍着笑尝了几口,场面一度十分“温馨”(且充满焦糊味)。

这种平淡、温馨、充满了人间烟火气(以及少量厨房事故)的日子,美好得几乎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之前那些在深渊打生打死、差点被神灵当垃圾清理掉的经历,都只是一场过于投入、以至于有点伤身的全息模拟游戏。

但另一方面,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感,却像最顽固的电脑病毒,始终在他意识的后台运行,占用着大量cpu资源,时不时弹个窗提醒他一下。尤其是当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房,或者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时候,白龙圣子那凝重得能拧出水的语气,段紫龙星图上那些刺眼得如同出血点的金红色光斑,就会不受控制地强行弹窗,用高亮加粗的字体提醒他:眼前的安宁是借贷来的,抵押物是整个世界的未来,而且利息高得吓人。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古天明四仰八叉地瘫在阳台那张舒适的躺椅上,晒着(由阵法精心模拟出的)温暖却不灼热的人造太阳,看着远处几只色彩斑斓的花精灵在花丛中追逐嬉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反而像揣了只兔子,还是得了多动症的那种。“就像明明知道自己可能得了绝症,医生却说检查报告要下周才出来,然后今天出门莫名其妙捡了一百万现金。这钱,你是花呢,还是留着当医药费?花了吧,怕下周确诊了没钱治;不花吧,又觉得亏得慌,万一没病呢?纠结死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突然被宣布“死缓”的犯人,虽然暂时不用吃枪子了,但牢房外面换上了一群更冷酷、装备更精良、而且行事逻辑完全看不懂的超级狱卒。这些狱卒现在没搭理你,只是因为他们正在忙着改造监狱环境,谁知道他们改造完监狱,会不会顺手把看起来不太顺眼的犯人也给“优化”了?

这种无所适从、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道往哪儿使的感觉,让他心里跟猫抓似的烦躁。连日常修炼都有些静不下心,吸纳灵气的效率都低了不少。总觉得现在辛辛苦苦提升的那点修为,在可能到来的、动辄毁天灭地的“诸天浩劫”面前,跟往大海里滴一滴水差不多,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不行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么自己吓自己,没等浩劫来,我先得焦虑症了!”古天明猛地从躺椅上弹起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一点,“得找个人聊聊,倾吐一下,再这么下去,我非得先把自己憋出心魔来不可!到时候没被神灵干掉,先走火入魔了,那才叫冤!”

找谁呢?罗小白肯定不能多说,她虽然坚强,但古天明不想让她承受这份沉重的压力,怕她跟着担惊受怕。段紫龙大佬?太严肃了,跟他聊天像参加学术研讨会,每条信息都要引经据典、数据支撑,聊完可能更焦虑。天荒魔尊?倒是豪爽仗义,但估计听完只会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吼着“怕个鸟!跟俺再去砍几个魔神松松筋骨!”……这显然不是他现在需要的。

“对了!还有那位爷!”古天明眼睛一亮,想起了练武场里那位嘴毒得像淬了剧毒、心思却细腻得像头发丝、见识渊博得像活体百科全书的——老猫!虽然每次去见它,都免不了被从头到脚嘲讽一番,自尊心遭受毁灭性打击,但不可否认,老猫的几句话往往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能切开他脑子里的乱麻,让他看到问题的核心。被它毒舌一顿,有时候比喝十碗心灵鸡汤都管用!

说走就走。古天明跟罗小白打了个招呼,谎称自己“心有所感,需要闭关静思一下功法疑难点”,便熟门熟路地沟通界门,身影消失在原地,进入了那片永恒灰蒙蒙、仿佛连时间都懒得流动的练武场。

场景依旧单调得令人发指:一望无际的灰色地面,空旷得能跑马的巨大空间,还有那个永远蹲在茶几旁,仿佛亘古以来就在那里、慢条斯理舔着爪子的熟悉身影——老猫。

老猫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古天明的到来跟一片灰尘飘落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灰尘值得它关注。它专注地舔完一只前爪,又换另一只,态度傲慢、慵懒,又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古天明早已习惯了它的做派,也知道跟这猫讲礼貌纯属对牛弹琴。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茶几对面的灰色地面上(反正这里除了茶几啥也没有),自己伸手拿起那个看起来其貌不扬、却仿佛永远也喝不完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散发着淡淡清香、但颜色有点可疑的液体。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混合了草药和某种矿物质的味道,没敢喝,又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位。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很谦逊、实则有点谄媚的笑容,“猫爷,下午好啊?忙着……梳理仪容呢?”

老猫这才懒洋洋地掀开眼皮,那双碧绿得如同最深潭水的猫瞳斜睨了他一眼,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仿佛看穿了他灵魂本质的嫌弃:“哟,这不是我们那位差点被天界保洁阿姨当成不可回收垃圾顺手清理掉的古大仙人吗?怎么,不在你那用阵法模拟出的虚假温柔乡里,享受这偷来的、脆弱的和平假象,跑我这连灰尘都是灰色的破地方来吸霾了?”

开口就是老阴阳师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古天明脸一黑,果然在这只猫嘴里就别指望听到一句好话。他梗着脖子,试图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谁……谁被当垃圾了!我那叫审时度势!战略性转移!保存有生力量!再说了,现在深渊那边不是确实消停了吗?外部压力没了,我享受几天和平日子,喘口气,怎么了?合情合理!”

“消停了?”老猫嗤笑一声,那声音带着浓浓的讥讽,它优雅地甩了甩尾巴尖,像是在驱赶什么不存在的苍蝇,“你小子是真傻还是在这跟我装天真无邪呢?你以为那帮眼睛长在额头顶上、恨不得用消毒水洗澡的家伙,费那么大劲,不惜沾染‘污秽’,跑去深渊那等宇宙级垃圾填埋场,是为了给你古天明创造和平发展国际环境,搞精准扶贫送温暖下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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