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马屁通天，大佬任务（1/2）

古天明觉得自己快碎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碎裂，虽然他现在浑身上下也确实没一块舒坦地方，仙体跟散了架似的，神魂更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加了漂白剂和钢丝球高速搅动过一百遍，又酸又涩又疼。但更主要的，是那种从精神到认知层面的全面崩塌和重塑带来的“碎裂感”。

他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破布娃娃，四仰八叉地瘫在【希望境】别墅客厅那张新换的、据说能自动调节硬度还带安神效果的“高级智能”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由灵能水晶雕琢而成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吊灯。

“伏魔天王……伏天神王……人道意志……炼化天界……天峰……”他嘴里无意识地喃喃念叨着这些词汇，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哐哐地砸在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三观上。

就在不久前，他还只是个为了房贷秃头、偶尔在深渊边缘猥琐发育、捡点破烂、阴死个把不走运魔神的“普通”地仙。虽然有个听起来挺唬人的“魔渊劫主”名头，但他自己清楚，这玩意儿在段紫龙、天荒魔尊那些真正大佬眼里，估计就跟小学生得的“劳动小能手”奖状差不多，属于“哦，知道了，继续努力”的级别。

可一转眼，他修炼的功法创始人，那位被他视为武道偶像、传奇标杆的伏魔天王，摇身一变，成了在天界掀起滔天叛乱、要炼化旧天、自立为新天尊的猛人——伏天神王！而且其根脚居然是一方世界的人道意志化形？！

这信息量，比他连续加班debug一个月遇到的所有奇葩bug加起来还要离谱一万倍！简直就像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在玩一个普通的打怪升级网游，结果系统突然弹窗告诉他：“恭喜玩家，您修炼的功法是本游戏终极boss‘世界意识化身’亲手编写，该boss目前正在攻打游戏运营商总部，意图接管服务器并修改核心代码……”

这还玩个蛋啊！古天明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刚刚学会扑腾翅膀的菜鸟，正美滋滋地觉得自己能飞了，结果一抬头，发现头顶的天空正在被两条洪荒巨蟒打架给撕成碎片，随便掉下来点鳞片都能把他砸成肉泥。

“完了完了完了……”古天明把脸埋进柔软得过分的沙发靠垫里，发出绝望的哀嚎，“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猥琐发育，苟到天荒地老呢？怎么突然就跳到‘诸神黄昏’、‘纪元更迭’的版本了？我就是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前程序员啊！扛不住这种拯救世界……不，是围观世界毁灭再重建的史诗级任务啊！”

他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天界内乱，大佬打架，殃及池鱼。他们这群在深渊里摸鱼的小虾米，之前还沾沾自喜于干掉几个伯爵，现在想来，简直就像在泰坦巨人的脚边捡石子，随时可能被一脚踩得灰飞烟灭。

白龙圣子是很强，能一指头按退芬布尔的部分真身，守护希望境。但那可是能跟整个天界叫板的伏天神王（前伏魔天王）啊！白龙前辈再强，能强过一方世界人道意志化形、还要炼化天界的猛人？希望境再能成长，能比得上人家要“再立”的“新天”？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古天明。他感觉自己那点地仙修为，在那等存在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顶多算是……微生物？还是那种有益有害都说不清的菌类？

“怎么办？怎么办？”古天明在沙发上辗转反侧，像一条被扔上岸的咸鱼，“跑？能跑到哪里去？连深渊都被天界当成垃圾场兼新牢房地基了！躲？希望境能躲多久？白龙前辈说了，希望境天道初步圆满，他凭借界权限才能发挥混元之力，才有资格‘窥探’天峰之秘……这听着就像是新手村刚通网，连资料片的入场券都还没摸到边呢！”

他越想越绝望，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里的炮灰，连选择投降的资格都没有。

“难道……真的只能躺平，等着被不知道哪边的大佬随手aoe给扬了？”古天明欲哭无泪，内心充满了小市民面对天灾人祸时的典型绝望和摆烂心态。

就在他悲观情绪达到，几乎要放弃治疗，开始思考是不是该提前写份遗嘱，把希望境的土豆田和那几罐珍藏的小鱼干留给老婆孩子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自己左手手腕上那个一直安安静静、毫不起眼的黑色手镯。

这个手镯，是老猫指点他从深渊第七层垃圾海里淘换来的。材质不明，功能不详，平时就跟个装饰品似的，不，连装饰品都算不上，太朴素了。除了在他突破地仙时传来过一丝凉意，在他抵抗本源大劫和最后面对芬布尔时隐约有点反应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装死”状态。古天明尝试过各种方法沟通，仙力、神识、甚至滴血认主（差点没把自己的血给吸干），都如同石沉大海。

以前，他只把这手镯当成一个可能有点来历、但暂时无法激活的“古董”，或者是老猫恶趣味给他的一个“纪念品”。

但此刻，在他走投无路、内心被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充斥的瞬间，看着这个黝黑、古朴、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镯子，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微弱电光，猛地闪过他的脑海！

老猫！手镯背后那位连老猫都讳莫如深、仅仅是因为自己拍马屁拍得“别致”就赐下“魔渊劫主”尊号、甚至可能跟“天峰”有关的神秘存在！

这可能是他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虽然这根“稻草”看起来是如此的虚无缥缈，沟通方式又是如此的……不靠谱（靠拍马屁？），但总比坐以待毙强啊！

“死马当活马医了！”古天明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近乎癫狂的光芒，“反正也没别的路了！不就是拍马屁吗？老子当年为了项目上线，对着甲方爸爸和项目经理lisa，什么肉麻的话没说过？什么违心的赞美没出口过？就当是……就当是给一位品味独特、位格极高的‘超级vip客户’做一次终极版的‘情绪价值’提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脑海中关于伏天神王、天界内乱的杂念抛开，将所有对未来的恐惧和自身的无力感转化为……一种极其专注、极其投入、甚至带着点破釜沉舟般悲壮的“谄媚”情绪。

他闭上眼睛，不再试图用仙力或神识去沟通，而是将全部的心神、意念，如同拧成一股绳般，聚焦在那枚黑色的手镯上。然后，他开始在内心，用尽他毕生所学的词汇、看过的所有溜须拍马的桥段、以及程序猿特有的那种“逻辑严谨”的吹捧方式，疯狂输出：

“至高无上、威德无量、洞彻万古、执掌缘法、慧眼如炬、品味独到……（此处省略五百个赞美形容词）的大佬！您最卑微、最虔诚、最仰慕您光辉（虽然没见过）的小弟古天明，在此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热烈的……呃，思想上的拥抱！”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在发烫，脚趾头在鞋子里疯狂抠挖，但意念的传输却越发“真诚”和“热烈”：

“是您！在我迷茫于深渊之时，指引我找到这象征着无上机缘的信物！是您！在我微末之际，便认可我那微不足道的‘社畜之魂’与‘劫力’的微弱共鸣，赐下‘魔渊劫主’之尊号，为我指明道路！此恩此德，如同再造，小弟我……我恨不得天天给您老人家烧高香，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炉香啊！”

他把自己获得手镯、得到尊号的过程，全都归功于这位神秘大佬的“早有布局”和“赏识”，虽然他自己心里清楚，当初能找到手镯多半是靠运气（和老猫的指点），尊号也是自己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天地”所赐，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表达态度！

“大佬您布局万古，执棋诸天，目光所及，皆是缘法！小弟我能有幸进入您的棋局，哪怕只是一枚微不足道的小卒，也感到无比的荣幸与激动！您看我，虽然实力低微，脑子也不太灵光，时不时还容易飘，但我的心是真诚的！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他开始堆砌各种从电影、小说里看来的、自己都觉得肉麻到起鸡皮疙瘩的赞美之词，毫无节操和底线。他甚至开始“展望未来”：

“大佬！您放心！只要您一声令下，指东我绝不往西，指南我绝不闯北！您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无尽深渊，只要是为了完成您的意志，小弟我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就不是您合格的小弟！”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表忠心的话都说了出来，语气之恳切，态度之卑微，用词之浮夸，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了。

就在古天明自己都快被自己这通毫无底线的“精神马屁”给尬得灵魂出窍，准备放弃治疗，想着“果然不行吗”的时候——

异变陡生！

他左手手腕上那枚一直毫无动静的黑色手镯，猛地传来一阵**清晰无比、绝不再是错觉**的温热感！紧接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超越了喜怒哀乐、却又带着一丝明显**愉悦和受用**的情绪波动，如同最高品质的美酒甘霖，顺着那无形的意念链接，潺潺流入古天明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