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极渊护门，众生为戏（2/2）
“护门？护的是什么门？”古天明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追问道。他需要确认。
夜骸似乎很满意古天明的问题，他脸上那完美的笑容扩大了一丝，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骄傲与矜持，清晰而缓慢地宣告：
“吾等守护的，自然是**极渊之门户**。”
极渊！
这两个字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古天明脑海中轰然炸响！果然！真的是极渊！
关于极渊的可怕信息瞬间涌上心头：那是与神秘“天峰”相对应的、位于深渊最底层的终极之地，是一切混乱、终结与虚无的源头！其恐怖程度，连伏天神王那等存在都无比忌惮，甚至不惜掀起天界叛乱，意图炼化天界接引远古仙界回归，其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制衡“天峰”与“极渊”对诸天万界的干预和影响！
如今，与极渊直接相关的“护门一族”，竟然出现在了地球之外！这简直如同一个平民在自家门口，看到了皇帝禁军的统领！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更深的疑惑和警惕。地球何德何能？一个连人道意志都尚未正式诞生的“幼苗”世界，资源在诸天万界中也不算突出，凭什么能引来“护门一族”的成员亲自出手？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极渊…”古天明声音干涩，“地球，如何能劳驾‘护门一族’亲自降临？”
夜骸闻言，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原因很简单。”他摊开双手，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和‘天峰’上那些至高存在一样，因为…无聊。”
“无聊？”古天明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无聊。”夜骸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如同在讨论天气，“无论是天峰的至高，还是我极渊的古老存在，他们活得太久，久到时间失去了意义，久到万物兴衰都难以引起他们的波澜。永恒的时光，需要一些…乐子，来点缀。”
他的目光扫过古天明，扫过那颗蔚蓝色的星球，眼神中没有任何贪婪或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与…审视。
“你们最近的行动，很有趣。穿梭各界，狩猎魔神，甚至引动了天界神王的力量介入深渊，还在这个小小的世界布下了如此规模的神阵…这一连串的‘意外’和‘变数’，成功地吸引到了我极渊中某位古老存在的目光。”
他微微前倾身体，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但那冰冷的语气却让这个“秘密”显得无比残酷。
“所以，你们很幸运，也很不幸地，被选中成为了这场宏大戏剧的…‘演员’之一。而那位古老存在，以及可能被吸引来的其他存在，便是唯一的‘观众’。”
古天明的心脏，如同被浸入了万载冰窟，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愤怒，开始从心底最深处滋生、蔓延。
夜骸似乎没有察觉到古天明的情绪变化，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继续用那平稳的语调说道：“你们不需要知道观众是谁，也不需要知道他们为何发笑。你们要做的，就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该挣扎的挣扎，该反抗的反抗，该厮杀的厮杀。展现出你们的勇气、智慧、绝望、希望…所有的一切情绪，所有为了生存而迸发出的光芒与黑暗，都是这场戏剧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如果你们的表演足够精彩，让观众看得开心了，或许…”他顿了顿，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场入侵随时都可能结束，甚至，你们这个世界，将来都能获得一段相当长时间的安定。”
“反之…”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漠然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表演无聊，那么结局可想而知。而且，为了维持戏剧的“精彩”程度，深渊一方，会不断地“加码”，派出越来越强的“演员”（登场，直到观众满意，或者…演员全部退场（死亡）。
“只是为了…一个乐子？”
古天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脑海中闪过地球上千家万户的灯火，闪过妻子罗小白温柔的笑容，闪过女儿糯糯纯真的眼神，闪过深潜组同事们奋战的身影，闪过王大葱、赵苟那些试炼者们在深渊中拼搏的样子…还有天荒魔尊那虽然混乱却也在努力守护自己子民的魔界，段紫龙那充满了星辰与智慧的美丽世界…
这无数亿万的生灵，他们各自的喜怒哀乐，他们的爱恨情仇，他们为了生存和发展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在这些所谓的“古老存在”眼中，竟然…仅仅是一场用来排遣无聊的戏剧？！
他们的生命，他们的文明，他们的挣扎与奋斗，其意义，竟然只是为了取悦那些高高在上、冷漠到极点的“观众”？！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荒谬、愤怒、不甘与暴戾的火焰，在古天明的胸腔中轰然点燃！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几乎要冲破他的喉咙！
他紧紧握住了拳头，万劫战铠下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周身环绕的乱天九兵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滔天怒意，同时发出了尖锐的嗡鸣，杀伐之气冲天而起，将周围的虚空都搅动得扭曲起来！
夜骸看着古天明身上骤然爆发的恐怖气势，非但没有畏惧，眼中那丝“感兴趣”的神色反而更浓了，他甚至还优雅地轻轻鼓了鼓掌。
“很好，就是这种情绪！愤怒，不甘，被命运捉弄却又试图反抗的倔强…这是最经典的戏剧冲突，也是观众们最喜闻乐见的桥段之一。请保持住，古天明先生。你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古天明猛地抬头，那双眸子中，左眼的劫雷与右眼的战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死死地盯着夜骸，以及他身后那仿佛连接着无尽黑暗与绝望的深渊裂缝，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冰冷彻骨的话语：
“你们…把众生…当成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再平静，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夜骸面对这滔天怒意，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更加完美，也更加令人心寒的笑容。
“众生？不过是舞台上的尘埃，戏剧中的角色罢了。”
“而现在，大幕已经拉开。”
“取悦我们吧，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