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人道意志的诞生与“抠门”地球（1/2）

蓉城，第一超凡中学。

昔日普通的校园，如今早已模样大变。高耸的能量塔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为整个校区提供着纯净的灵气。训练场上，不是奔跑跳跃的普通学生，而是身影闪烁、拳风呼啸、偶尔还有元素光芒亮起的年轻超凡者们。他们身上穿着兼具现代科技感与古典符文线条的定制校服，精神饱满，眼神锐利，洋溢着蓬勃的朝气与力量感。

今天，是高三学子的毕业典礼。

礼堂内，座无虚席。除了即将毕业的学生和他们的家长，还有龙夏国教育部的官员、深潜组代表、以及“龙门”（原“天庭”）组织的高层。可以说，这是地球步入超凡时代十年后，一次备受瞩目的盛会。

古天明和罗小白坐在家长席的前排。如今的罗小白，在古天明不惜资源的堆砌下，虽然未曾像试炼者们那样在深渊中搏杀，但也稳稳踏入了相当于金丹期的修为，容颜更胜往昔，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修炼者特有的灵韵。她紧紧握着古天明的手，目光骄傲地追随着台上那个亭亭玉立的身影——他们的女儿，古晓糯。

古天明表面上平静，内心却远不如看上去那么镇定。

十年了。

距离他从老猫那里得知那荒谬而恐怖的“灭世赌局”，已经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他看似过了一段相对安宁的日子。陪着家人，看着女儿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成长为如今被誉为“地球诸神以下第一人”、“最强凡人”的天之骄女。他默默地吸收着诸天劫气，无量劫宫在体内愈发凝实深邃，他的修为也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金仙中期。在地球乃至周边已知星域，他已是当之无愧的顶尖存在。

但他内心深处，那根名为“无量灭世大劫”的刺，从未消失。每每静坐，想到天峰上那只想看终极乐子的二哈，想到极渊底下那个同样活腻了的对头，想到老猫及其背后那群追求“轰轰烈烈死亡”的疯子，他就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他只是个金仙，在这些动辄以纪元为单位布局、本身不死不灭的终极存在面前，又能做什么？

唯一的念头，就是拼尽全力，在这场注定到来的浩劫中，护住地球，护住家人。如果……如果实在护不住整个地球，那至少，要保住希望境，保住小白和糯糯。这个念头有些自私，但在那令人绝望的真相面前，这是他仅能抓住的执念。

他的目光落在台上的女儿身上。糯糯今天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银白色礼服，身姿挺拔，容貌继承了罗小白的清丽，眉眼间却又带着古天明特有的几分坚毅和……偶尔闪过的惫懒？她站在台上，落落大方，侃侃而谈，讲述着十年来的学习感悟，对未来的展望，对守护地球的责任。

声音清越，逻辑清晰，气场沉稳，引得台下阵阵掌声。

古天明看着，心中满是自豪，但同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糯糯的天赋毋庸置疑，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短短十年，在不依赖深渊杀戮和界门灌顶的情况下，仅凭地球资源和自身努力，便达到了许多老牌试炼者都难以企及的“凡境巅峰”，距离点燃神火、凝聚神格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但正因为她太过优秀，古天明反而更担心。树大招风，在这诸天剧变的时代，太过耀眼，未必是福。

“……我们这一代人，是幸运的。”台上，糯糯的发言接近尾声，“我们生在灵气复苏的时代，长在超凡崛起的浪潮中。我们见证了科技的飞跃，也亲历了修行的艰辛。我们探索异界，也与异族建交。我们知道和平的珍贵，更明白力量的重量。”

她环视台下，眼神清澈而坚定：“未来，或许还有更多的挑战，更多的未知。但我们无所畏惧！因为我们的背后，是强大的祖国，是团结的人类文明，是无数先辈和守护者们用汗水与鲜血铸就的基石！”

“今日，我们自母校毕业。明日，我们将奔赴各方，成为守护这颗蓝色星球的又一道防线！我们承诺，必将以所学所用，扞卫家园，探索星空，延续文明之火！”

“谢谢大家！”

鞠躬，下台。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古天明也跟着用力鼓掌，为女儿感到骄傲。然而，就在糯糯话音落下，掌声达到最高潮的那一瞬间——

“嗡——！！！”

一种极其奇异、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感觉，如同水波般，以礼堂为中心，瞬间扫过了整个地球！

不是声音，不是能量冲击，更不是物理震动。

那是一种……意志的苏醒！一种庞大、懵懂、却又与地球上每一个人类意识隐隐相连的集体意识的凝聚体，仿佛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巨人，在这一刻，终于睁开了祂的眼睛！

古天明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缩！

来了！

他等待了十年，担忧了十年，也暗中观察、试图施加了十年影响的——**地球人道意志**，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诞生了！

他强大的金仙神识，配合与无量劫宫的共鸣，让他比地球上任何生灵都更清晰地感知到了这股意志的存在。它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如同地球的大气层，笼罩着整个星球，与数十亿人类那纷繁复杂的念头、情绪、梦想、恐惧……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它的“性格”会是什么样子？

是如同他十年前最担忧的，被功利、内卷、消费主义主导的“贪财鬼”？

还是在这十年科技与超凡结合、对外交流拓展、文明整体精神面貌有所提升后，孕育出的更偏向积极、包容的形态？

古天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全力感知、分析着这股新生意志散发出的最初“气息”。

没有攻击性，没有青元界人道那种对“清算”的恐惧和先下手为强的戾气。

但……似乎也并非纯粹的善良与光明。

他感知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特质：

一种深植于文明基因中的、对“生存与发展”的极致渴望与韧性；

一种在无数次灾难和挑战中磨练出的、近乎本能的“精打细算”与“资源优化”意识；

一种面对外部机遇时，兼具“开放合作”与“警惕保留”的矛盾心态；

一种对内部秩序和集体力量的认同，同时又潜藏着对个体“出头鸟”既鼓励又隐隐制约的微妙倾向；

甚至……还有一种仿佛源自无数代先民记忆深处的、对“攒钱”、“囤货”、“留一手”的执着……

这些特质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一言蔽之的独特“气质”。它不邪恶，不暴戾，但也绝对谈不上“无私”或“圣母”。它更像是一个……在残酷宇宙中艰难求存、摸爬滚打了很多年、养成了凡事都要多掂量几分、精于计算、力求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收益的……**务实主义者**？或者说，一个带着点“市井智慧”和“生存精明”的集体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