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流浪能力者团体的覆灭(1/2)

当陆一鸣决定插手“磐石营地”之事,临时医疗室内的气氛骤然一凝。

米淑琴沧桑的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欣慰,一种长辈看待坚守底线晚辈的宽慰。但这欣慰转瞬即逝,被更浓重的忧虑吞没。她深知,七名能力者组成的团体,在这片废土意味着何种力量——一股足以轻易踏平他们初创据点的绝对暴力。陆一鸣虽强,孤身犯险,终究是一场豪赌。她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或从长计议,或联合外力,但望见陆一鸣平静而决绝的侧脸,话语终究咽了回去。有些决定,一旦做出,便再无动摇余地。

伊丽丝则冷静得近乎异常。她的光影之躯仅微光一闪,一段逻辑严密、条理清晰的精神讯息便已在陆一鸣脑海中展开。

【行为符合逻辑。】她的分析不夹杂任何情感,如同精密仪器权衡利弊。

【其一,战略层面:磐石营地位于我方据点东部战略缓冲带。清除这批攻击性强且行为不可预测的流浪能力者,等于拔除一颗定时炸弹,利于核心据点周边长期安全。】

【其二,战术层面:你刚完成首件元素附魔武器【烈焰之牙】锻造,并初步构筑【像素核心】运算模型。此刻正需一场强度适中且具备一定复杂度的实战,用以全面检验新武器性能极限、新战术应用边界,以及能量微观操控的实战转化率。】

【其三,亦是核心,发展层面:以解放者姿态,收编或解救一个濒临崩溃的幸存者营地,可极大补充我方最稀缺的人力资源。更深远看,此举能为你迅速在幸存者群体中,树立起强大、正义且值得信赖的守护者形象。这对于你未来试图影响乃至改变世界规则的道路,至关重要。声望,与实力同为权力基石。】

“听”着伊丽丝冷静至冷酷的战略剖析,陆一鸣紧绷的脸部线条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莞尔。他知道,伊丽丝全对,每一条都切中要害,是纯粹理性下的最优解。

但他更清楚,自己决定的根本驱动力,远没有那么复杂。

——他看不惯。

仅此而已。

他忘不了半月前马建国那张饱经风霜却依旧正直的脸;忘不了青年李浩修补围墙时,眼中闪烁的对未来的希冀;忘不了营地幸存者们面带菜色,却努力维持着人的尊严与温情。

他无法容忍,一群他曾给予善意,也感受过其善意的朴实之人,被同类以最残忍的方式折磨至极,脸上只剩下行尸走肉般的麻木与绝望。

某种意义上,他此行并非一场冰冷的战略部署,仅仅是去……擦净一幅本不该如此肮脏的画。

夜,如浸透浓墨的黑天鹅绒,沉重压在城市废墟上。无星无月,唯有天边那道诡异的、永不消散的裂缝,渗出幽幽病态的紫光,是这片死域的唯一光源。

陆一鸣未曾召集人手。对付这类欺软怕硬的流浪者,人数优势意义甚微,反倒容易暴露行踪,徒增伤亡。他需要的,是雷霆万钧的绝对个体实力碾压。

他只身换上一套便于行动的黑色作战服,如一道鬼魅融入无尽黑暗,悄然离去。他脚步轻如狸猫,踩过碎石瓦砾,竟不发半点声响。

他身后数百米高空,伊丽丝纯粹光影构成的半透明身躯,如旧时代最忠诚先进的隐形侦察卫星,紧随其后。她的存在无声无息,不反射光线,不产生能量波动,却能以一种陆一鸣尚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提供半径五公里内全部生命体征、能量波动及三维地形信息。

经过《星尘冥想法》的共同修炼与无数次生死偕行,两人配合早已超越语言动作,臻至心意相通的灵魂默契。

十五公里路程,对如今的陆一鸣不过饭后散步。他穿行于城市残骸,避开无谓的异兽巢穴,身影快得在废墟间拉出串串残影。

很快,磐石营地所在的巨型采石场轮廓,浮现在地平线上。

昔日那个简陋尚算宁静的采石场,此刻祥和不再。一股混杂着劣质酒精、烤肉焦糊与浓重血腥的秽气,隔着老远便乘夜风而来,令人作呕。

采石场中央,一堆巨型篝火烧得正旺,熊熊烈焰将嶙峋岩壁映得明暗不定,投下无数扭曲魔影。几名袒胸露乳、身刺血狼图腾的彪形大汉,围坐火旁,一边大口撕扯着焦黑的不知名兽肉,一边吹嘘白日“战绩”,不时爆发出阵阵粗鄙淫笑。他们是“血狼帮”成员,是这座临时地狱的狱卒。

营地角落的阴影下,那些被当做牲畜圈禁的磐石营地幸存者,一个个蜷缩在冰冷岩壁旁。他们面容枯槁,衣不蔽体,眼神空洞麻木,仿佛灵魂被抽离的躯壳,对不远处施暴者的狂欢毫无反应。生与死的界限,在他们身上已然模糊。

其首领“血手”,一个脸上带疤、从额头斜劈至下巴的独眼壮汉,正大马金刀坐在一张巨型花岗岩搭成的简陋“王座”上。

他手中把玩着一团跳跃变形的炙热烈焰,火光将他独眼映照得宛如地狱恶鬼。他脸上满是暴虐的病态满足。对他而言,这便是末日里最美好的生活:绝对武力,带来他想要的一切——食物、权力,以及他人性命。

然而,他无从知晓,自己享受的最后美好时光,已然进入倒计时。死神,已悄然立于门外。

“老大,”一个瘦如猴、眼冒电光的雷系能力者凑到“血手”身边,不安地搓着手,“你说那跑掉的小崽子,真能找来救兵?我这眼皮老跳……”

“救兵?哈哈哈哈!”“血手”仿佛听见世上最可笑的笑话,猛然仰头狂笑,笑声粗野,在采石场内回荡,“猴子,你他妈越活越抽抽了!这片鸟不拉屎的废墟,除了官方‘核心圈’那些被阉割的缩头乌龟,还有谁,是我们‘血狼帮’七兄弟的对手?!”

他猛一挥手,手中火焰化作火鞭,抽在岩石上,发出一声爆响,溅起火星。

“再说了!就算他走了狗屎运,找来一两个不开眼的独行侠,你觉得,有谁,会为这么一群废物,来得罪我们‘血狼帮’?!”

话音未落。

一道冰冷的、清晰的、仿佛不属于这个喧嚣世界的金属质感声音,突然从采石场漆黑的入口处,幽幽传来。

“我。”

一字,仅一字。

此字却似蕴含魔力,清晰穿透篝火爆裂、狂风呼啸与众人喧闹,精准送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它声音不高,却充斥着不容置疑的、令灵魂战栗的死亡寒意。

整个采石场的喧闹,如被按下暂停键,戛然而止。

“谁?!”

“血手”的笑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猛然中断。他霍然从“王座”站起,独眼爆出警惕凶光。他身边其余六名流浪者,也条件反射般抄起武器,警惕望向声源。

众目睽睽下,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正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一步,一步,缓缓走出。

幽暗紫光与跳跃火光,逐渐勾勒出他的轮廓。

来人身穿合体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步伐沉稳。月光挣脱云层,洒落清辉,恰好映亮他的脸。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但脸上超越年龄的平静,却让所有看见的人,心头莫名一悸。

他手中,随意提着一柄造型奇特的深蓝匕首,刀身在火光下不反射任何光芒,仿佛能吞噬光线。

“你他妈什么人?!活腻了?敢管我们‘血狼帮’的闲事?!”“血手”见来者孤身一人,最初的警惕迅速被一贯的残忍狞厉取代,独眼闪烁嗜血光芒。

陆一鸣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平淡、缓缓扫过眼前一切。扫过篝火,扫过那些脸上写满凶狠与不屑的流浪者。随后,目光越过他们,落在角落,落在那些蜷缩如惊弓之鸟的麻木幸存者身上。当看见他们空洞的眼神时,他平静的眼眸深处,似有一块寒冰,悄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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