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泥沼（2/2）

教授的实验室在教学楼顶楼，防盗门打开时，陈轩看见满墙的实验记录，最显眼的一张照片上，老周站在中间，身边除了张叔，还有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这是李建国的哥哥，李建明。”教授推了推眼镜，指尖划过照片，“当年‘731’的核心研究员，十年前离奇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陈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见过这个男人，去年张叔在码头接货时，这个男人就站在阴影里，眼神冷得像冰。

芯片插进电脑的瞬间，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代码。教授敲击键盘的手突然顿住，脸色变得惨白：“这不是普通的实验数据，是‘基因武器’的配方。”

“什么意思？”苏晴往前凑了凑。

“当年‘731’表面是生物公司，实际在替境外势力研究基因武器，专门针对金海人的基因序列。”教授的声音发颤，“张叔当年是想销毁数据，可李建国兄弟俩，想把配方卖给出价最高的人。”

陈轩突然想起张叔被抓时的眼神，那不是不甘，是绝望——他捡了陈轩，想护着这孩子，却没护住自己，更没护住金海这满城的人。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窗户突然被打碎。李建国带着人闯进来，手里的霰弹枪对准电脑：“把芯片交出来！不然今天谁都别想走！”

教授突然扑到电脑前，双手按在删除键上：“数据不能留！”

枪声响起时，强哥扑过去把教授推开，子弹打在电脑主机上，火花四溅。陈轩攥着芯片往外冲，李建国的人追了上来，短刀划破皮肉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陈轩！把芯片给我！”李建国红着眼，像头疯狼，“你是实验体17号，没有这数据，你活不过半年！”

陈轩的脚步顿了顿——张叔说过同样的话，老周没来得及反驳就死了，他不知道这话是真的，还是另一个陷阱。

苏晴突然扔过来一个灭火器，李建国被粉末呛得直咳嗽。强哥趁机夺下他的枪，却被他掏出的匕首扎进了肩膀：“你个卧底的叛徒！”

陈轩转身时，看见李建国的匕首正往强哥胸口刺去，他想都没想，把芯片塞进苏晴手里：“带出去，交给督察队！”

然后他扑了过去，将李建国撞在墙上。匕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鲜血瞬间浸透了衬衫。陈轩攥着李建国的手腕，想起老周的死，想起张叔的挣扎，想起那些被“731”毁掉的家庭，眼底的红血丝蔓延开来。

“你哥已经死了！”陈轩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这配方，你带不走！”

李建国的眼神突然变得涣散：“我哥没死……他就在金海……”

话音未落，强哥的手铐铐在了他的手腕上。陈轩滑坐在地上，肋骨的伤口疼得他喘不过气，却看见苏晴举着芯片，站在督察队的警灯旁，冲他用力点头。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陈轩的脸上。他摸了摸肋骨的伤口，突然笑了——不管自己能活多久，至少这一次，他没走歪路。

可他不知道，教学楼对面的楼顶，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建明没死，他等着陈轩身上的“实验体基因”，等着把这盘棋，重新下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