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红树林的余波与码头的根（2/2）

陈轩没接：“让他留给龙少吧，那孩子还年轻，总得有点活路。”

律师愣了一下，又从皮箱里拿出个u盘：“这是龙先生交代的另一件事，说您看了就知道。”

回到会所，陈轩打开u盘，里面是段视频。广联帮的老帮主穿着囚服，坐在探视室里，头发全白了，对着镜头说：“陈先生，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没脸求你原谅。但我弟弟，当年是被‘暗阁’的人害死的，他们说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我查了这么多年，才查到‘暗阁’在滨海有个据点，就在老码头的灯塔下，密码是‘红树林’……算我求你，替我弟弟报仇。”

视频结束的瞬间，陈轩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鼠标。“暗阁”、灯塔、密码……这些词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忽然想起陈默说过，父母的“星辰计划”，最后一把密钥就藏在灯塔里。

“轩子，怎么了？”阿力端着茶杯走进来，看见他脸色不对，“是不是广联帮又耍什么花样？”

陈轩关掉视频，深吸一口气：“没什么。阿力，你当年在红树林码头，有没有听说过‘暗阁’？”

阿力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你怎么知道‘暗阁’？当年砍我手的人，胳膊上就有个‘暗’字纹身！他们说我看到了不该看的，其实我就是撞见他们在仓库里搬一个奇怪的金属盒子……”

陈轩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样的盒子？”

“黑黢黢的，上面刻着星星图案，看着挺沉……”阿力的声音发颤，“他们追了我三条街，要不是林叔救我，我早就死了。”

星星图案……陈轩想起父母日记里的“星辰计划”，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原来“暗阁”一直在找的，不仅是能源核心，还有当年的实验设备。

当天夜里，陈轩带着阿坤和老刀，悄悄去了老码头的灯塔。灯塔早就废弃了，螺旋楼梯上积着厚厚的灰，踩上去能留下清晰的脚印。阿力说的金属盒子没找到，但在灯塔底层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个与密钥形状吻合的凹槽。

“轩哥，试试？”阿坤拿出那把刻着“星核·壹”的金属牌。

陈轩摇摇头：“还不是时候。”他看着墙壁上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种地图，“‘暗阁’既然知道这里，肯定会回来。我们先撤，留几个人盯着。”

回到会所时，已是后半夜。阿力还没睡，坐在吧台前，手里捏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片，正是当年他在缅甸矿场捡到的第三把密钥。“轩子，这东西……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

陈轩接过金属片，上面刻着“星核·叁”，边缘的纹路与前两把严丝合缝。“是。”

“那你打算怎么办？”阿力看着他，“我知道你想查清楚你爸妈的事，但‘暗阁’不是好惹的，他们连广联帮的老帮主都敢动……”

“有些事，躲不过去。”陈轩把金属片收好，“我爸妈当年研究‘星辰计划’，是想让码头用上干净的能源，不用再烧煤烧油，污染海水。现在‘暗阁’想把这东西抢走卖钱，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阿力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放在吧台上——是把磨得发亮的折叠刀，刀柄上刻着个“力”字。“这是当年你送我的，说‘出门在外，得有个家伙防身’。现在我给你，你要是真要跟‘暗阁’干，算我一个。”

陈轩看着那把刀，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他和阿力在孤儿院后面的墙角，分吃一个馒头，阿力说“以后我罩你”，他说“我也罩你”。这么多年过去，两人都变了模样，却还是当年那个愿意为对方兜底的少年。

“不用。”陈轩把刀推回去，“你好好养伤，等冰库盖好了，帮张大爷管账。”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些，“这码头，总得有人守着。”

冰库建成那天，张大爷亲自剪了彩。红绸子落下的瞬间，渔民们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里，有人哭了——这些年在码头受的委屈、遭的罪，好像都随着鞭炮声散了。陈轩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张大爷摸着冰库的墙壁，眼泪掉在地上，忽然觉得，所有的打打杀杀，都不如这一刻的踏实。

夜里，陈轩又去了灯塔。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拿出三把密钥，依次插进凹槽。

“咔嚓。”

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通道，里面弥漫着尘封的气息。陈轩打开手电筒，光柱里漂浮着无数尘埃，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个金属架子，上面放着个盖着帆布的东西。

就在他要走进去时，手机响了，是李队打来的：“陈轩，‘暗阁’的人入境了，目标是老码头，我们正在往那边赶，你小心！”

陈轩挂了电话，看着通道深处，忽然笑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但他不怕——身后是灯火通明的码头，是冰库里冻着的渔获，是张大爷的期盼，是阿力的信任，是无数码头人守着的根。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短铳，一步步走进通道。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他眼底的坚定。

不管“暗阁”有多厉害，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这码头还在，只要这些人还在，他就会一直守下去。因为这里是家，是他陈轩，无论走多远，都要回来的地方。

夜风吹过灯塔，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蓄力。但远处的码头，依旧灯火璀璨，渔民们在新盖的冰库里忙碌着，笑声顺着风飘过来，盖过了所有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