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担心(1/2)

初秋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沈屹的脸上。他缓缓醒来,第一个感觉是枕边人平稳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第二个感觉是左耳那种令人不适的寂静。

三个月了。手术后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但他仍然不习惯这种半沉默的状态。

小心翼翼地挪开白夜搭在他腰间的手臂,沈屹坐起身来。动作很轻,但白夜还是立刻醒了——自从他出院后,白夜的睡眠就变得异常警觉,仿佛潜意识里还在担心他会突然消失。

“早上好,”白夜的声音带着睡意,手臂重新环住沈屹的腰,将他拉回床上,“还早,再躺一会儿。”

沈屹顺从地靠回他怀中,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暖。“今天要去医院复查,”他轻声提醒,“然后去公司,新产品临床试验的数据今天出来。”

白夜的下巴在他头顶轻轻摩擦:“我知道。但我预订了八点的号,我们可以多躺半小时。”

这种细心的安排让沈屹心中一暖。白夜学会了一种新的方式来爱他——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掌控,而是体贴入微的关照。

半小时后,两人起床准备。沈屹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白夜自然地站在他左侧——这是他们养成的习惯,为了让沈屹能用右耳听清他的话。

“李主任说今天的复查主要是评估平衡功能恢复情况,”白夜一边剃须一边说,“如果一切顺利,你应该可以开始恢复驾驶了。”

沈屹从镜子里看着他:“你好像比我还期待这个。”

“当然,”白夜擦掉脸上的剃须膏,“这样我就不用每次都找借口接送你了。”但他的眼神透露了真实想法——他希望沈屹能重获尽可能多的独立性,尽管这意味着他无法时时刻刻守护在侧。

复查结果令人满意。李振华主任对沈屹的恢复进度表示赞赏。

“平衡功能恢复百分之九十以上,面神经功能完好,伤口愈合良好,”李主任记录着检查结果,“考虑到手术的复杂性,这个恢复速度是相当理想的。”

“听力呢?”沈屹平静地问,尽管知道答案。

李主任放下笔,目光坦诚:“没有变化,沈医生。左耳听力丧失是永久性的。但我建议你可以考虑助听器,虽然对神经性耳聋效果有限,但或许能提供一些环境声音感知。”

离开诊室时,白夜紧紧握着沈屹的手。“我们可以去最好的听力中心咨询,”他说,“瑞士有一家...”

“不用了,”沈屹打断他,语气平静,“我已经适应了。单耳听力对生活影响不大,只是需要调整一些习惯。”

白夜注视着他,眼中满是心疼与敬佩。沈屹总是这样,坦然接受无法改变的事实,然后专注于如何与之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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