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沉痛的反思(1/2)
淮河岸边的临时议事厅里,木桌被拼成长长一列,烛火映着满座人的脸——有年轻将领的愤懑,有老成官员的凝重,还有少数人的欲言又止。“淮河会议”刚开场,激进派的年轻将领就拍案而起,声音带着未消的血气:“败了就败了!大不了再打回去!我们还有一万多弟兄,再从根据地征募新兵,凑够两万兵力,趁着清军在徐、济立足未稳,渡河北上,定能报仇雪恨!”
“报仇?拿什么报仇?” 保守派的后勤官立刻反驳,他指着桌上的军械清单,语气带着无奈,“火炮全丢了,步枪只剩一万支,粮食只够撑两个月,新兵没训练就上战场,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依我看,不如退回铁石山根据地,凭借山势固守,等攒够了实力再做打算。” 几名经历过铁石山血战的老将领跟着点头:“山里安全,清军的骑兵进不去,我们还能保住最后的根基。”
角落里,一名原南明降官犹豫着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其实……南明那边之前递过话,说若我们愿意接受招安,编入南明水师,他们能给我们提供粮食和弹药,至少能让弟兄们喘口气……” 这话刚说完,就被年轻将领厉声打断:“放屁!我们复国军是为了驱除鞑虏,不是为了给南明当走狗!招安?不如直接投降清军!” 降官脸色发白,再也不敢说话。
争论声此起彼伏,议事厅里像开了锅。赵罗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始终没有插话。他看着年轻将领涨红的脸,看着老官员紧锁的眉,看着降官低头的模样,心里清楚——这些争论,都是失败后必然的迷茫,而他要做的,不是选边站,而是拨开迷雾,找到复国军真正的出路。
直到厅内渐渐安静下来,赵罗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我先给大家算笔账。我们出征时,号称三万兵力,可真正能打硬仗的,只有锐锋师的一万老兵,剩下的两万,要么是新募的农民,要么是南明降兵,连队列都没练熟就上了战场。” 他指着地图上的徐州与济宁,“这两座城,一座是清军的粮站,一座是交通要道,守住任何一座,都需要至少一个军的兵力,可我们只有一个师的实力,却想同时占着两座城,这不是打仗,是赌命。”
“这是第一个错——军事冒进。” 赵罗的目光扫过激进派将领,“我们总想着‘趁胜追击’,却忘了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就像一个刚能扛五十斤的人,非要去扛一百斤,摔跟头是迟早的事。”
“第二个错,是后勤无能。” 他转向后勤官,语气带着自责,“我们的后勤体系,就像小马拉大车。运河没疏通就敢北上,铁矿没扩采就敢造炮,粮食没存够就敢攻城。撤退时,药车陷了、粮车烧了,不是民夫不够努力,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把后勤的路铺扎实。”
“还有政治上的幼稚。” 赵罗看向负责地方行政的官员,“我们拿下济宁后,没先安抚百姓,没拉拢士绅,就急着推均田,结果百姓怕我们不稳不敢信,士绅怕丢了土地暗中反抗。我们只看到了城墙,没看到城墙里的人心,根基就像浮萍,清军一来,自然就散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