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光明与黑暗（2/2）

卓一凡被安全地固定在座椅上，微重力系统与维生系统开始工作，舱内灯光柔和，体感舒适，呼吸正常，各项身体指标显示稳定。

智脑释放了探险艇，探险艇如离弦之箭弹射向太空，目标直指暗黑之心。身后的星际游轮逐渐缩小成亮点，消失在宇宙深处。

探险艇在无垠的星海中孤独地航行，穿越星辰，最终精确地定位于那片预定的神秘坐标。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被吞噬，戴森球的宏伟结构终于合拢，宇宙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寂静之中。探险艇微调姿态发出的微弱导气声，成为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声响。

卓一凡的心中响起一道低沉的蜂鸣声，随着看不见的波动在虚空中扩散。

紧闭双眼的他知道那是幻觉，真相是智脑分身发布警报，黑暗通道的入口失去压制，正在缓慢张开，第一波灵魂能量体正高速逼近。

卓一凡如今是肉体凡胎，无法感知灵魂波动，只能依赖智脑分身的辅助，大致估算灵魂体抵达的时间。他是距离黑暗通道最近的活体，自然成为灵魂体的首要攻击目标。

他的应对策略十分简单：被动承受灵魂体的冲击，利用识海中数字生命天生克制灵魂体的特性，将其净化吸收，转化为自身能量，逐步增强实力。

蜂鸣声愈发急促，目视范围内毫无异常，探险艇的生物探测器和多种传感器也未现异状。

蜂鸣声几乎化为长鸣，卓一凡紧了紧安全带，双手紧握扶手，双膝微曲，全身肌肉绷紧，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

尽管自认准备充分，但当黑暗通道中的灵魂体如潮水般涌来，瞬间侵入他的身体，争先恐后地进入识海时，肉身首先感到强烈不适。

生命力急速流逝，身体知觉开始模糊，完全失控。

凡人的识海如同无门之屋，任由灵魂体肆意闯入。当灵魂体数量突破临界点，卓一凡的意识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陷入无尽混沌。

他的身体、意识乃至灵魂，皆步入了死亡边缘，这一刻正是因果律即将被遮蔽的至暗之时。

灵魂体即将击杀卓一凡是因，卓一凡收割灵魂体是果，母宇宙与黑暗通道另一侧的高纬度空间将因此产生共鸣，因果律的链条在卓一凡体内断裂。

他即将肩负起挽救母宇宙苍生的重任，成为承载无尽灵魂体的神圣容器；亦或在高纬度空间中，化身净化恶念的使者。

灾难“因”他被动自卫反击而终结，成为宇宙法则中优胜劣汰的必然结“果”。

临界点上，卓一凡识海中的数字生命释放出耀眼的灵魂之光，光剑组成的光幕在识海中交织成网，往复交错，永不停歇。

灵魂之光与恶念激烈碰撞，凡人干涸的识海逐渐充盈。

光网透体而出犹如漩涡，疯狂旋转，吞噬周遭恶念，纯净能量如甘霖般洒落，润泽卓一凡的识海，同时渗透至身体的每一个细微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