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稳定上水（2/2）

游客们举着手机在牌坊前摆出各种姿势，快门声此起彼伏。我绕过人群，沿着斜巷往下走，脚下的石子路被露水打湿，泛起细碎的光。

购物袋里装着给家人的手信——杏仁饼的甜香透过包装纸隐约散发出来，还有给梅梅买的葡式蓝瓷砖挂饰在袋子里轻轻碰撞。这些琐碎的采购让我想起小时候跟着母亲逛年货市场的场景，那时总觉得提袋子的手臂酸疼难忍，现在却成了难得的放松。

午后阳光变得灼热，我把袋子交给小戴时，他黝黑的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还是老地址？”他一边清点物品一边问，手指灵活地给包裹缠上胶带。我点点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每件物品用气泡纸包裹，动作熟练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转身推开赌场的玻璃门，冷气瞬间包裹全身。水晶吊灯的光芒在深红色地毯上流淌，轮盘转动的轻响与筹码碰撞的声音交织成独特的韵律。我在百家乐的牌桌旁坐下，班长机械地发牌，周围的赌客们表情各异——有人紧抿嘴唇，有人轻松地旋转筹码。

我之所以坐在这里，是因为这桌有一位扎着马尾辫的漂亮女孩。她单手托着腮帮子，不知道是手臂麻木了，还是在漫不经心地打发时间。班长继续发牌，可她依旧很倒霉，连续输了三把。每次翻开牌后，她都摇摇头，脸上写满了失望和无奈。我能感觉到她那份失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无视她那点微不足道的赌注。

看着她从刚开始的兴致勃勃变得有些萎靡不振，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冲动。我不再只是旁观，而是决定插手。这一把，我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五千块，押在了闲家上。巧合的是，女孩也选择了闲家，而且赌注比我还要大一些。或许是我的举动给了她一丝暗示，或许她也想换个运气。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自己看牌，而是转过头来，轻轻地对我说：“让你看吧。”

她的身子微微向我这边移了移，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随风飘来，清新中带着一丝甜意，让我大脑瞬间兴奋起来。我也不自觉地靠得更近一些，把手中的牌稍稍往她那边倾斜。我能闻到她发丝间飘散的香气，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个小小的赌桌和我们两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加速的心跳。班长面无表情地发牌过来，我小心翼翼地拿起第一张牌，慢慢地、一点点地眯起眼睛看。先是边缘，往下继续看，牌面逐渐清晰——顶满八点。我心里暗暗叫好，但还没等我翻开第二张牌，女孩就在我耳边小声喊道：“公，来张公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让我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果然，第二张牌掀开后，是一张q。这下是八点，稳赢了。

我和她几乎同时抬头，异口同声地对着班长喊道：“小小！”班长面无表情地翻开庄家的牌：一张一点、一张四点——总共五点。庄家输了，我们赢了。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女孩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她那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活力。她不再是刚才那个颓废的模样，而是显得精神抖擞，仿佛赢的这一把给了她莫大的信心。

她转过头来，对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轻声说：“谢谢你。”那一刻，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或许是运气，或许是我的介入让她重新找回了希望。赌局还在继续，班长已经开始新一轮的发牌，但我能感觉到，这一把不仅仅改变了输赢，还拉近了我们的距离。

女孩重新坐直了身子，不再托着腮帮子，而是专注地盯着牌面。我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偶尔会闻到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提醒着我刚才的那一幕。或许下一把我们会赢，或许会输，但至少现在，看着她重新振作的样子，我觉得这一切都值了。班长继续发牌，而我心里却开始隐隐期待，不只是为了赢钱，更是为了能再多看看她那充满希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