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神神叨叨眼镜哥(四)(2/2)

夜幕初降的澳门街头,灯火如星河流转。姗姗挽着我的手臂,指尖轻轻搭在我肘弯处,像只归巢的雀儿。她新买的范思哲腰带在橱窗反射的光晕里泛起暗金波纹,挎包链条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声响。

妹妹的鞋码是三十六码半呢。她忽然仰起脸,鼻尖蹭过我衬衫领口,呼出的热气带着蜜桃味唇膏的甜香。我低头看她睫毛在颧骨投下的扇形阴影,想起三小时前赌台边她推筹码时纤细手腕的弧度。

威尼斯人商铺的镜面立柱映出我们交叠的身影。她试鞋时我站在专柜天鹅绒凳旁,看她把六千块的浅口皮鞋套上丝袜,脚踝骨像白玉扣子般精致。导购小姐包鞋盒的沙沙声里,姗姗突然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气音说:看看嘛?

我捏了捏她后颈,珊瑚绒毛衣领口露出半枚红痕,是今天她赖床时我啃咬的杰作。步行街的霓虹在她瞳孔里融成一片迷离的紫雾,当我们经过典当行橱窗时,她忽然把整个人挂在我背上咯咯笑!

赌场里十六万筹码碰撞的脆响此刻化作她包袋里信用卡签单的撕裂声。在葡式碎石路面上,我们的影子被拉长得像两株纠缠的藤蔓,她挎包侧袋露出半截万元筹码,是临走时磊哥塞给她的分红。夜风掠过新马路时,她把冰凉的手塞进我上衣口袋,指甲盖上的碎钻刮过我的zippo打火机。

明天去尚葡京好不好?她鼻尖蹭着我的脸颊絮语,发间香水味混着赌场特供的檀香,像张无形的网。我望着议事亭前地喷泉边数硬币的乞丐,想起鸟哥说水底下沉着不少劳力士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