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这双鞋真贵（完）（2/2）

房间厚重的窗帘挡住了窗外璀璨的夜景，但我能听见远处赌场传来的喧闹声。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道和残留的烟味。

这两天我几乎没出过房间，除了叫客房服务送餐，就是躺在床上发呆。床头柜上放着一双崭新的运动鞋，那是用所有的钱买的，花了我八十多万。这双鞋现在看起来格外刺眼。

我想起前天晚上南哥拒绝借钱时那张冷漠的脸，还有磊哥输钱后疲惫的神情。这些画面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下午三点的航班信息，但我一点收拾行李的兴致都没有。行李箱还摊在角落，里面胡乱塞着几件没来得及换洗的衣服。

最后一天早上，我慢吞吞地起床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袋很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我机械地整理着行李，把那双崭新的运动鞋塞进行李箱最底层。

下楼退房时，大厅里依然人来人往。我听见旁边赌桌传来一阵欢呼，转头看见对面那张赌桌上，庄家正在赔付一条长龙。那就是传说中的天路，可我连凑过去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坐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澳门街景。霓虹灯招牌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这座城市永远不知疲倦地运转着。司机放着轻快的葡萄牙民歌，而我只是靠在车窗上，感受着玻璃传来的凉意。

机场安检队伍很长，我排在最后，听着前面几个穿着考究的男女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这几天的战果。他们说得眉飞色舞，而我只是默默看着脚下的地毯花纹。

登机前，我在免税店买了一包烟。虽然已经很久没抽万宝路，但此刻特别想抽一根。飞机起飞时，我看着渐渐变小的澳门半岛，突然觉得这趟旅行就像一场模糊的梦。

空姐送来餐食时我只是摇了摇头，继续望着窗外的云层。那双八十万的运动鞋在行李架上静静地躺着，而我已经开始盘算回去后要怎么套现再来。引擎的轰鸣声很好地将我与其他乘客隔开，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我终于可以好好整理这些天混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