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菟丝花3（1/2）

苏挽月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指尖轻轻抹过唇边沾到的一点奶油。瓷盘光洁如新，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甜香。

她看着空盘子，忽然想到什么，拿起放在床头那个简单款式的个人终端，这是顾夫人给她的，里面只存了顾宅几个必要的联络号，包括顾霆深的。

她点开那个默认的灰色头像，犹豫了几秒，纤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谢谢。蛋糕很好吃。」

发送。

顾霆深站在庭院中央的训练坪上，对着悬浮靶心射出一串离子光束，却罕见地有几发射偏了。光脑震动，他停下动作，点开。

看到那行字和那个默认头像，他动作顿住。

下意识地，他抬起头，望向主宅三楼那个熟悉的窗口。

就在这时，那扇窗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探出头来，夜风吹起她柔软的黑发。月光和庭院的地灯柔和地勾勒出她的轮廓。她似乎也在找他，目光在庭院里逡巡，然后，定格在他身上。

顾霆深呼吸一滞。

她看见了。她的眼睛在看见他的瞬间，亮了起来。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怯生生、带着泪意的笑，也不是讨好或卑微的笑。那是一个纯粹的、毫无阴霾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大大笑容。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白色奶油，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她对着他，唇形清晰地、无声地又说了一遍：「谢谢。」

那一刻，顾霆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然后猛地加速跳动起来，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鼓噪。

这是一种陌生的、近乎失控的感觉，比面对最凶悍的星兽时更让他无措。不是信息素诱导的生理冲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混乱的东西，仿佛寂静的战场忽然被投入一颗炸弹，炸得他心神失守，兵荒马乱。

他几乎是有些僵硬地，朝她点了点头。

她笑得更开了，眉眼弯成漂亮的月牙。距离不近，他却奇异地觉得能看清她眼睛里闪烁的光，亮晶晶的，像是把夜空里的星星都盛了进去。

然后，她朝他挥了挥小手，便缩回了脑袋，关上了窗。

顾霆深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夜风带来凉意，才猛地回过神。他收起训练枪，步伐有些急促地走回主宅，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抬手按住心口。那里，心跳依然不稳。

“零。”他唤醒了私人智脑，一个温和的机械音在房间响起。

“在，主人。有何吩咐？”

“帮我做一次全身扫描，重点监测信息素水平和神经兴奋阈值。”

蓝色的扫描光束轻柔地扫过他的身体。几秒后，零汇报：“主人，您的各项生理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内。信息素水平稳定，略低于日常基准值，处于良好控制状态。神经系统无异常兴奋。”

顾霆深皱眉：“……那为什么我刚才看到……一个人时，心跳会不受控制地加速？甚至有种……混乱的感觉。”

智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更复杂的逻辑分析和数据库比对。

“根据现有生理数据排除病理原因后，结合人类行为学与情感模型分析，您描述的症状与‘心动’或‘强烈好感’的初期生理反应匹配度高达87.3%。考虑到您与苏挽月小姐的基因匹配度为100%，这种反应存在高度合理性。

从生物学角度看，百分百匹配意味着你们的基因编码在信息素受体、免疫互补等多个层面存在极致的契合度，可以理解为……您们基因本能地‘选择’了对方。”

零顿了顿，调出了一段古老的文献记录：“在旧纪元非科学主导的文献中，曾有比喻描述这种极致的吸引：女人是男人身上取出的肋骨所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