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旧遗物13(1/2)

包厢里的光线被调得很柔和,只留了墙角一盏落地灯,晕开一小圈温暖的光晕。君无垢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苏挽月歪靠在沙发里,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轻浅,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扇安静的阴影。

脸颊因为熟睡和室内暖融的温度,泛着淡淡的、健康的红晕,像上好的羊脂玉被霞光染上了一层薄彩。

平日里总是微微蹙着或带着得体弧度的眉心,此刻完全舒展开,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近乎稚气的柔软。

她太累了。

君无言突然离世,葬礼前后各种事宜,家族内外的窥探和压力,未亡人身份带来的尴尬与审视……

这些日子,她就像一个被拉紧到极致的弦,每一刻都必须绷着,维持着哀伤得体的姿态,应对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目光和算计。

直到刚才。

或许是脚踝受伤带来的短暂“逃离”,或许是那杯甜得恰到好处的草莓奶茶,或许是君临风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子带来的、久违的、不带任何目的的闹腾,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那么一丝缝隙。

疲惫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将她拖入了沉沉的睡眠。

君无垢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看着沙发上蜷缩睡去的女人,湖蓝色的长裙铺散开,像一片静谧的湖水。受伤的脚还小心地搁在扶手上,红肿未消,却也无损此刻画面的安宁。

他走过去,动作极轻地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免得她着凉。然后,他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就这么坐着,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

时间在静谧中无声流淌。窗外的喧嚣彻底远去,包厢里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和他自己几乎听不见的心跳声。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勾勒出精致却脆弱的轮廓。

她睡着的样子,和醒着时那种温婉克制、或偶尔流露灵动狡黠的样子,都不一样。

是一种全然交付给睡眠的、纯粹的放松。

君无垢没有动,也没有移开目光。他平时总是显得不耐烦或漫不经心的眉眼,此刻也沉静下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专注。

不知过了多久,包厢的门被极轻地叩响了两下,随即被人从外面小心地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精干的男人探进头来,是君无垢从国外带回来的心腹手下之一。他嘴唇微动,似乎有急事要禀报。

然而,他刚看清室内的情形,话还没出口,就对上了君无垢倏然转过来的视线。

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种被打扰后的不悦和无声的警告,像淬了毒的刀,瞬间钉在了手下脸上。

手下的话立刻卡在喉咙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闭紧了嘴,迅速且无声地退了出去,重新将门严丝合缝地关好。

君无垢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沙发上的苏挽月。她似乎被刚才那点细微的动静惊扰,无意识地轻轻动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但很快又沉入睡眠。

君无垢看着她微微蜷缩的姿势,想了想,站起身,动作轻缓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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