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渊底诡途？卵影惊魂（1/2）

第一节：篝火夜议?渊途初定

篝火的噼啪声在寂静的战场格外清晰，火星子被夜风卷着，落在林凡脚下的黑色淤泥里，瞬间熄灭。他握着五灵印的手指泛白，印契上的五色光芒随呼吸轻轻起伏，映得脸上沟壑分明 —— 方才与腐骨侯激战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时衍尊残魂最后的警示却比伤痛更刺骨。

“三天时间，要闯过渊底三重天，还要毁了那劳什子卵，简直是送死！” 赤狂把雷火刀往地上一剁，火星溅起半尺高。他左臂的黑纹还没消退，是被腐骨侯触手所伤的痕迹，此刻正随着情绪波动隐隐发烫。

石族族长石苍用石片刮着石锤上的黑血，沉声道：“渊底三重天的记载只在石族古籍残页里见过。第一重‘腐菌沼’，第二重‘时空涡’，第三重‘核心殿’。古籍说，每重都有守关魔物，更别提墨渊还在里面布了局。” 他胸口的伤口用石髓糊着，说话时牵扯得眉头紧蹙。

苏清月正用枯荣力帮伤员处理腐菌感染，闻言抬头，翠绿的光流从法杖顶端滑落：“灵溪长老说，圣女的血脉能克制腐菌，或许能闯过第一重。但时空涡……” 她看向白隐，眼神里带着担忧。

白隐指尖划过时空双刃，银色光流在刃身流转：“时空族有‘定涡符’，能稳住局部时空，但数量不多，只能支撑十人以内通过。而且渊底时空乱流比时光裂隙剧烈十倍，符文撑不了多久。” 他腰间的时空符文还在偶尔闪烁蓝光，是与族中长老最后的联络信号。

圣女突然攥紧灵髓玉盒，掌心的月牙印契碎片发烫：“刚才求救信号又强了些，族人就在核心殿方向。我的血脉能感应到，他们…… 还活着。” 她声音发颤，却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落下。

林凡突然抬手按住五灵印，印契上的五族图腾同时亮起微光：“混沌主，你在渊底待过，该知道些门道吧？” 肩头的灰雾翻涌两下，混沌主闷哼出声：“那破地方臭得要死！腐菌沼有株‘母菌王’，是所有腐菌的源头，杀了它就能清出通路。时空涡里藏着‘时残片’，能增强时空符文的力量。至于核心殿……” 它突然瑟缩了一下，“里面有股让我害怕的气息，比母菌王臭一百倍。”

“那就这么定。” 林凡猛地站起身，五灵印在掌心绽放光芒，“第一队，圣女、灵溪长老带五名灵族弟子，用血脉之力引开腐菌，找到母菌王；第二队，白隐带三名时空族弟子，备足定涡符，在腐菌沼边缘接应；第三队，石族长、赤狂带二十名石族和炎魔战士，打造防御工事，防止魔物从渊底突围；我、清月、紫烟带十名精锐，随圣女之后闯时空涡，直扑核心殿。”

“凡哥，我也要去核心殿！” 紫烟急忙站起，雷光在指尖跳动。她自从上次灵髓洞支援后，总觉得自己帮不上大忙，这次眼神里满是执拗。

林凡看着她眼底的光，想起她之前用雷光电网阻挡魔物的模样，点头道：“带上雷光符，关键时刻能帮着清场。” 他转头看向众人，“半个时辰后出发，所有能调动的符文、药剂全部带上。记住，我们不是去送死，是去断墨渊的根！”

夜色渐深，防御阵里人影穿梭。灵族弟子将驱邪藤汁液涂在武器上，石族战士把石心碎片嵌进盾牌，炎魔战士腰间挂满炎晶手雷，时空族弟子则在快速绘制定涡符。林凡靠在断墙上，苏清月走过来，将一瓶灵泉水递给他：“用灵髓泡过的，能补些灵力。”

“清月，” 林凡接过水袋，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如果…… 我是说如果，核心殿的情况超出掌控，你带着圣女先走，五灵印我会想办法送出去。”

苏清月摇头，枯荣法杖在掌心转了个圈：“三年前在灵溪谷，你救我的时候可没说这种话。枯荣力能生能灭，既能催生焚邪草，也能与虚无之气同归于尽，我不会走。” 她抬头看向星空，“我爹说过，平衡之心的持有者从不是孤胆英雄，是能让众人安心的后盾。”

林凡看着她坚定的侧脸，突然笑了，仰头喝干灵泉水，胸口的灼痛感果然轻了些。半个时辰后，三队人马在裂隙边缘集结，白隐已用时空之力在裂隙口打开一道临时通道，银色光流如幕布般晃动。

“出发！” 林凡一声令下，圣女带着灵族弟子率先踏入通道，绿色的血脉之力在前方开路，腐臭的黑气竟自动退开半尺。林凡紧随其后，五灵印在身前亮起，将身后众人护在光罩之内。

刚踏入渊底第一重，一股浓烈的腥腐味就扑面而来，比战场上的浊气重十倍不止。脚下是粘稠的黑色泥浆，踩下去能陷到脚踝，泥浆里不时冒出气泡，炸开的瞬间溅出细小的腐菌孢子。头顶看不到天空，只有翻滚的黑雾，偶尔有发光的腐菌球飘过，照出周围狰狞的腐藤 —— 那些藤蔓足有碗口粗，表面布满倒刺，正缓缓蠕动着。

“圣女，往这边走！” 灵溪长老拐杖上的水晶球亮得刺眼，指引着母菌王的方向。众人踩着圣女开辟的通路前行，泥浆下突然钻出数条腐虫，足有手臂长，口器里满是尖牙。

“找死！” 紫烟指尖雷光乍起，一道电网劈下去，腐虫瞬间被烤成焦黑，却有更多腐虫从泥浆里涌出来。苏清月挥动法杖，地面钻出大片焚邪草，火焰顺着草叶蔓延，将周围的腐虫和腐菌烧得滋滋作响。

“别浪费力气！” 圣女突然停下脚步，将印契碎片按在眉心，绿色的血脉之力暴涨，形成一道光柱直冲黑雾。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所有腐虫和腐藤竟瞬间静止，紧接着开始疯狂后退，仿佛遇到了克星。

“母菌王在发怒。” 圣女脸色苍白，却依旧维持着血脉之力，“它怕灵族血脉，我们快追！”

众人顺着腐藤退开的路径狂奔，大约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矗立着一株巨大的腐菌，足有十丈高，菌盖如伞，表面布满脓包，正不断滴落黑色汁液，落在地上就化作新的腐菌。菌盖下挂着无数白色菌丝，每根菌丝末端都缠着一具灵族弟子的躯体 —— 那些弟子还有微弱的气息，生命叶片在菌丝缠绕下渐渐发黑。

“族人！” 圣女目眦欲裂，就要冲过去，却被灵溪长老拉住。

“圣女不可！那些菌丝有噬灵之力！” 长老刚说完，母菌王突然晃动菌盖，无数黑色汁液朝着众人喷来。

“五灵印，开！” 林凡将印契掷向空中，五色光流形成屏障，挡住汁液。汁液落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光罩竟泛起涟漪。“赤狂！用炎晶手雷炸它的菌柄！那里是弱点！”

赤狂早就按捺不住，掏出三枚炎晶手雷，点燃引线扔了过去。手雷在菌柄上炸开，金色火焰冲天而起，母菌王发出凄厉的嘶吼，菌盖剧烈晃动，无数菌丝朝着赤狂缠来。石苍挥动石锤，将菌丝砸得粉碎：“炎魔族长，带战士们用火焰阵困住它！”

金色火焰形成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母菌王的脓包纷纷炸开，黑色汁液却被火焰蒸发成白雾。圣女趁机催动血脉之力，一道绿色光箭射向菌盖中央的核心，那里正跳动着一颗黑色的菌核。光箭穿透菌核，母菌王的动作突然停滞，紧接着整个躯体开始枯萎，那些缠着灵族弟子的菌丝也化作飞灰。

“快救族人！” 圣女冲过去，将昏迷的弟子们扶起，苏清月立刻用枯荣力注入他们体内，黑色的腐气从弟子们体内排出，生命叶片渐渐恢复绿色。

白隐这时带着时空族弟子赶来，看到眼前景象松了口气：“腐菌沼的腐气在消散，定涡符已经备好，可以去时空涡了。” 他递给林凡一枚银色符文，“贴在身上，能抵御时空乱流的拉扯。”

林凡接过符文贴上，突然注意到混沌主在肩头剧烈翻滚：“前面的时空乱流里…… 有熟悉的气息。不是墨渊，也不是虚无之主。”

“什么气息？” 白隐警觉起来，时空双刃握在手中。

混沌主的灰雾缩成一团：“记不清了，好像是…… 老朋友？又好像是敌人。总之很麻烦。”

林凡皱眉，看向远处的黑雾，那里隐约有银色的光流闪烁，正是时空涡的方向。“不管是什么，都得闯过去。圣女，你带族人回防御阵，这里交给我们。”

圣女摇头，将一枚灵族的护心叶塞给林凡：“我的血脉能稳定时空乱流，而且族人需要清月姑娘的枯荣力救治。让灵溪长老带弟子回去，我跟你们去。”

灵溪长老立刻道：“圣女说得对，我带弟子们回去加固防御，你跟林兄弟他们去更稳妥。”

林凡不再争执，看着灵溪长老带着伤员离开，转头道：“出发去时空涡！所有人紧跟白隐，不许擅自离开符文范围！”

第二节：时空涡旋?残片秘影

踏入时空涡的瞬间，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前一秒还是腐菌沼的黑色泥浆，下一秒就变成了冰封的雪原，寒风刺骨；刚要裹紧衣物，又瞬间切换到炎魔火山的熔岩地带，灼热的空气烫得喉咙发疼。

“稳住心神！这是时空幻象！” 白隐大喊着，将定涡符贴在地面，银色光流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稳定区域。众人挤在区域内，看着周围的景象飞速切换，远古战场的厮杀声、未来城市的轰鸣声交替出现，让人头晕目眩。

紫烟紧紧抓着林凡的衣角，脸色发白：“凡哥，我好像看到我爹了…… 在那边的战场上。” 她指着远处的幻象，那里有个身披雷光战甲的身影，正与魔物激战。

“是时空残片形成的幻象，不是真的！” 白隐挥动时空双刃，斩断一道扑来的时空裂缝，“别盯着幻象看，会被卷进去！”

林凡突然按住五灵印，印契上的时空族图腾亮起银光：“白隐，混沌主说这里有熟悉的气息，会不会是时晶的同源之物？”

白隐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古籍说时空涡里藏着‘时残片’，是远古时空族祭祀时留下的，能稳定时空之力。如果能找到，定涡符的效力能翻倍！” 他闭上眼睛，时空双刃开始微微震颤，“我试着感应一下…… 在东北方向，三里外！”

众人跟着白隐的指引前进，每走几步就需要重新贴定涡符，时空乱流的拉扯力越来越强。紫烟的雷光突然不受控制地爆发，一道雷柱劈向旁边的幻象，幻象破碎的瞬间，竟有一道黑色的时空裂缝钻了出来，朝着紫烟缠去。

“小心！” 林凡一把将紫烟拉回来，五灵印射出一道五色光流，将裂缝封住。“幻象不能碰！紫烟，收敛雷光！”

紫烟脸色通红，急忙稳住灵力：“对不起凡哥，刚才没忍住。”

圣女这时突然开口，血脉之力在周身形成一层绿光：“我能感觉到时残片的气息，就在前面的光团里！” 她指向远处，那里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银色光团，周围的时空乱流都在绕着它旋转。

白隐眼睛一亮：“就是它！只要拿到时残片，就能打开通往核心殿的稳定通道！” 他刚要冲过去，突然从光团旁的时空裂缝里钻出几道黑影，手持骨刃，浑身散发着虚无之气。

“是时空魔物！” 白隐脸色一变，“它们靠吞噬时空残片为生，不好对付！”

魔物们嘶吼着扑过来，骨刃划破空气，带着时空扭曲的波动。赤狂挥动雷火刀迎上去，刀身的烈焰与骨刃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一群杂碎，也敢挡路！” 他一刀劈开最前面的魔物，却发现魔物的身体化作黑烟，瞬间又从另一道裂缝里钻了出来。

“它们能在时空裂缝里穿梭！” 苏清月喊道，挥动法杖催生藤蔓，将周围的裂缝暂时堵住，“用炎火和雷光烧它们！别让它们钻回裂缝！”

炎魔战士们立刻释放火焰，金色的火网将魔物困住，紫烟趁机释放雷光，电网在火网中炸开，魔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凝固成黑色的晶体。白隐趁机冲向银色光团，刚要伸手触碰，光团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银色碎片，其中最大的一块落在他手中 —— 那是一片不规则的晶体，表面刻着时空族的古老符文。

“时残片！” 白隐大喜，将残片按在定涡符上，银色光流瞬间暴涨，形成一道通往深处的通道，周围的时空乱流竟自动退开，“通道稳定了！可以走了！”

众人顺着通道前行，周围的幻象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暗红色的岩壁，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五族的古老图腾，只是图腾都被黑色的虚无之气覆盖，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是核心殿的入口！” 石苍上前查看，石锤在掌心握紧，“古籍说，这扇门需要五族本源之物的力量才能打开。”

林凡将五灵印按在石门上，灵髓、石心、炎晶、时晶、冰魄的光芒同时从印契上亮起，与石门上的图腾呼应。黑色的虚无之气开始消散，图腾渐渐恢复光泽，石门发出 “轰隆” 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灵晶，只是灵晶都在微微颤抖，光芒忽明忽暗。通道尽头传来隐约的心跳声，沉重而缓慢，每一次跳动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那是虚无之卵的心跳声。” 时衍尊的声音突然在林凡脑中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小心，通道里有墨渊布下的陷阱，是‘忆杀阵’，会勾起你们最痛苦的回忆。”

林凡刚要提醒众人，赤狂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迷茫：“爹？你怎么在这里？” 他看到通道深处站着一个身披炎魔战甲的身影，正是他已故的父亲 —— 前炎魔族长。

“赤狂，别过去！是幻象！” 林凡大喊着，五灵印射出光流，打在赤狂身上。赤狂浑身一颤，眼神恢复清明，刚才的身影瞬间消失。

“娘的，差点中招！” 赤狂抹了把冷汗，“那幻象太真了，我爹还跟我说，让我别再冲动行事。”

苏清月这时也脸色发白，她看到了灵溪谷被魔物攻破的景象，爹娘为了保护她而战死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林凡立刻握住她的手，五灵印的光芒注入她体内：“清月，别看幻象，想想我们要救的人。”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恢复坚定：“我没事。这阵法是靠虚无之气勾起负面情绪，只要稳住心神就没事。”

圣女突然停下脚步，掌心的印契碎片剧烈发烫：“前面…… 有族人的气息，还有…… 墨渊的气息！”

通道尽头的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座巨大的殿堂，中央的岩浆池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卵蛋，足有十丈高，蛋壳上布满诡异的符文，每一次跳动都有黑色气息涌出，正是虚无之卵。卵蛋周围站着数十名黑衣人，为首的正是裂骨魔，他手中的巨斧比之前更大，斧刃上沾着新鲜的血迹。

岩浆池边绑着十几名灵族弟子，他们的生命叶片已经发黑，气息微弱，正是圣女感应到的族人。裂骨魔看到众人进来，发出阴冷的笑声：“林凡，没想到你们真敢闯进来！腐骨侯大人没说错，你们都是一群不怕死的蠢货！”

“把族人放了！” 圣女怒喝着，血脉之力在周身涌动，“墨渊呢？让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