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乌林珠（68）（2/2）

就在鞭落一刻，小燕子身形一闪，锁住赛亚咽喉，动作干净利落，赢得满堂喝彩。

赛亚先是一愣，随即拊掌大笑：“好个飞燕格格！是赛亚输了，心服口服，漠西还缺个骑射教头，你可愿来？”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敬佩，丝毫不见败者的颓丧。

小燕子眨眨眼，调皮地笑道：“我飞不出这四九城，但我大清人才济济，还是有人能陪你踏遍天山风雪的！”

比武结束后，乾隆坐在乾清宫中，含笑摆手，对小燕子说道：“小燕子，赛亚公主就交给你了！你带赛亚公主瞧瞧京城气象，让她领略一下，咱们大清的风土人情。”

大栅栏人潮涌动，裹挟着糖葫芦的甜香、烤红薯的焦香，热闹非凡。

赛亚咬一口焦圈，酥油四溅，那香甜的味道让她赞不绝口：“这比漠西的奶疙瘩好吃多了！”

多隆则抱满了唐三彩泥人，累得气喘吁吁，叫苦不迭：“姑奶奶，这都第九个泥人了，我胳膊快断了！”

行至琉璃厂，赛亚更挪不动步。

古董铺里的珐琅彩鼻烟壶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碑帖店飘着新墨清香，让她目不暇接。

忽闻巷口妇人哀泣，三人循声望去，见白发老妪被壮仆踹倒在泥水里，药包散落一地，情景凄惨。

锦衣青年攥着契书冷笑：“嫡母开恩容你们住偏院，倒纵得这老货偷参茸补品！真是不知好歹！”

“我没有……”

老妪颤巍巍去抓药包说道：“这是达哈苏，他……当玉佩换的救命钱……”

青年抬脚要踩她手指，斜刺里突然冲出个布衣少年。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青年已被过肩摔进污水沟！动作快如闪电！

“母亲！”

少年扶起老妪，旧棉袍在寒风里单薄如纸，背脊却挺得笔直，眼神坚定：“赫叶勒达哈苏在此，谁敢动我娘！”

赛亚瞳孔骤缩——这少年……竟然是三日前在骡马市救她之人！

当时惊马冲向她的红鬃马，是他徒手拽住缰绳，勒得满手鲜血也不松手，是个有血性的汉子！

青年从泥里爬起大骂：“贱种！嫡母早将你们逐出族谱，还敢在此撒野！”

“那正好。”

达哈苏撕下衣摆铺在石阶，“今日请过路贵人为证！”

他咬破手指写下血书：“镶黄旗佐领府庶子赫叶勒达哈苏，携母与赫叶勒氏恩断义绝！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殷红血珠滴在《断亲书》上，触目惊心。赛亚忽然按住他执笔的手：“好，说的好极了，我喜欢，你可愿随我去草原？闯一片新天地！”

她解下孔雀金斗篷裹住老妪继续说道：“我漠西王帐缺个管马的王夫，月俸……三百头羊够不够？”

达哈苏望着母亲枯槁面容，半晌之后，回过头来，重重叩首：“愿为公主鞍前马后，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