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宅清谈，暗潮渐生（2/2）
她把问题又抛回给了梅长苏。
梅长苏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只剩下茶水的热气蒸腾的细微声响，还有窗外竹叶摩擦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林姑娘既然有此直觉，那便记住，在金陵城，多看，多听，少言，少问。尤其是在侯府，更要谨言慎行。”
这话里的提点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了。他是在暗示她，宁国侯府水很深，让她小心。
林晚星心中微动，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多谢苏先生提醒。只是……我一个孤女，寄人篱下，许多事，怕是由不得自己。”
她刻意露出了几分茫然与无措，试图激发梅长苏的“保护欲”——虽然她知道，对梅长苏这种人来说，“保护欲”可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但让她意外的是，梅长苏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那层蒙在眼底的雾气，也散去了些许，露出了一丝真切的担忧：“既然来了金陵，总有自己的路要走。若真遇到难处，或许……可以来找我。”
又是这句“可以来找我”。
林晚星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她能感觉到，梅长苏对她的“初始好奇度”，似乎又在悄然上升。
【滴！目标人物梅长苏，对宿主“好奇度”+5，当前总好奇度：15。】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林晚星压下心头的波动，对梅长苏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感激的笑容：“多谢苏先生。能认识先生，是晚的福气。”
梅长苏看着她的笑容，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接下来的交谈，便轻松了许多。梅长苏跟她聊了些金陵的风土人情，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诗文，甚至还问了几句岭南的趣事。林晚星也渐渐放松下来，应对得愈发自然。
她发现，抛开“麒麟才子”的身份，梅长苏其实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他博学、温和，说话时条理清晰，语气温和，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若不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背后的谋划，恐怕真的会被他这副温和无害的表象所迷惑。
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时候不早了，林姑娘该回府了。”梅长苏看了看窗外的日头，开口道。
“是，叨扰先生许久了。”林晚星起身告辞。
梅长苏也跟着站起来，依旧是那副清瘦虚弱的样子，却坚持要送她到门口。
“先生留步吧，外面风大。”林晚星连忙阻止。
梅长苏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送送姑娘。”
林晚星只好由他。
两人并肩走在竹林小径上，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却并不尴尬。
“林姑娘觉得，我这苏宅如何？”梅长苏忽然开口问道。
“清幽雅致，很适合先生这样的才子。”林晚星真心实意地评价。
梅长苏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幽是真，只是……有时候，太静了，也未免寂寞。”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林晚星说。
林晚星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她侧头看他，阳光恰好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苍白的皮肤下，似乎有细密的青筋在微微跳动。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不仅仅是智谋深沉的梅长苏，也是经历过烈火焚身、承受着非人痛苦的林殊。他的“寂寞”，或许比任何人都要深重。
“先生身边，不是还有许多朋友吗？”林晚星轻声道，“比如……靖王殿下？”
她刻意提起了靖王萧景琰。
梅长苏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林晚星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林晚星读不懂的情绪。
“林姑娘，似乎知道不少事。”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林晚星心跳加速，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我也是听侯府的下人偶尔提及，说苏先生与靖王殿下过从甚密。”
她把“锅”甩给了侯府的下人。
梅长苏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缓缓移开目光，继续向前走，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靖王殿下是难得的仁厚君子，与他相交，是我的幸事。”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林晚星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失落。她本想通过靖王，试探一下梅长苏的反应，没想到他应对得如此滴水不漏。
很快，便到了苏宅的大门。
“林姑娘请回吧。”梅长苏停下脚步，对她微微颔首。
“多谢先生今日的款待。”林晚星再次行礼，然后转身，带着阿竹上了马车。
马车驶离苏宅，林晚星撩开车帘，回头望去，梅长苏依旧站在门口，那清瘦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寂。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滴！目标人物梅长苏，对宿主“关注值”+5，当前总关注值：20。“好奇度”转化为“关注值”，攻略进程稳步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个“关注值”的新指标。
林晚星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关注值……吗？
看来，她与梅长苏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这金陵城的暗潮，也随着她与梅长苏的接触，开始缓缓涌动起来。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拆解梅长苏与霓凰的cp，更不知道能不能让这位“麒麟才子”为她化身“恋爱脑”。
但她知道，既然已经踏入了这盘棋局，就没有退缩的余地。
马车一路平稳地驶回宁国侯府，林晚星刚下车，就看见张妈妈一脸焦急地等在门口。
“林姑娘，您可算回来了！”张妈妈迎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刚才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请您明日去宫里赴宴。”
林晚星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这么快，就被卷入宫廷的纷争了吗？
她抬起头，望向金陵城上空那片看似澄澈的蓝天，只觉得那潜藏的暗流，似乎比她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