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丹心:少女缇萦以笔为剑,改写大汉刑典的千年传奇(1/2)

汉文帝十三年(公元前 16你的上书,召你今日午时在未央宫承明殿觐见。” 缇萦只觉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个来自临淄的普通少女,竟真的能走进大汉的皇宫。

觐见前,张释之递给缇萦一套干净的襦裙:“陛下仁慈,见你一片孝心。答话时无需畏惧,如实说来便可。” 缇萦换上新衣,对着铜镜整理头发,镜中的少女虽面带倦容,眼神却异常明亮。她深吸一口气,跟着内侍走进了那座象征着大汉最高权力的宫殿。

未央宫承明殿内,气氛肃穆。汉文帝刘恒端坐在龙椅上,这位以节俭仁厚着称的帝王,此刻正专注地看着阶下的少女。他身着素色龙袍,腰间佩剑朴素无华,眉宇间带着温和却威严的气度。殿两侧站着丞相张苍、御史大夫冯敬等重臣,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缇萦身上。

缇萦按照礼仪跪地行礼,声音虽有些颤抖却清晰有力:“罪女缇萦,叩见陛下。” 汉文帝微微颔首:“你便是上书愿代父受刑的齐女缇萦?抬起头来。” 缇萦缓缓抬头,迎上帝王的目光,心中忽然安定下来 —— 那眼神中没有苛责,只有探究与悲悯。

“你父亲淳于意曾任齐太仓令,后辞官行医,可有此事?” 汉文帝问道。缇萦恭敬作答:“是。父亲为官时清廉自守,辞官后悬壶济世,救治病患无数。此次被诬欺君,实乃冤屈。” 她随即讲述了父亲拒绝权贵不合理要求的经过,言辞恳切,条理清晰。

汉文帝听完,转头问身旁的廷尉:“淳于意一案卷宗何在?” 廷尉连忙呈上卷宗,文帝翻阅片刻,眉头微蹙:“卷宗所载罪名,多为旁人证词,并无实证。” 他看向缇萦:“你在上书中说‘刑者不可复续’,可知肉刑弊端何在?”

这正是缇萦早已深思熟虑的问题。她定了定神,朗声说道:“陛下,臣闻上古圣王治世,以德化人,而非以刑威慑。肉刑者,黥面则终身受辱,割鼻则再难复原,刖足则行走不便,宫刑则断人香火。受刑者即便有心改过,也因肢体残缺被世人轻贱,再无自新之路。父亲一生行医救人,若受此刑,不仅身体受损,更会让天下医者寒心啊!”

这番话掷地有声,殿内众臣皆露出惊讶之色。他们没想到这个来自乡野的少女,竟对刑律有如此深刻的见解。汉文帝眼中闪过赞许,继续问道:“那依你之见,当如何改革?” 缇萦叩首道:“小女愚钝,不敢妄议国法。但小女愿入宫为婢,终身服役,以赎父亲之罪,只求陛下给父亲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汉文帝沉默良久,目光扫过殿内群臣:“缇萦所言,诸位爱卿可有看法?” 丞相张苍出列奏道:“陛下,肉刑始于三代,沿用至今,乃祖宗之法。若轻易废除,恐难震慑奸邪。” 御史大夫冯敬却反驳:“臣以为不然。自陛下登基以来,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刑罚却仍沿用秦制,于民不利。缇萦一女子尚知肉刑之弊,我等当引以为戒。”

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争论不休。缇萦跪在殿中,听着大臣们的辩论,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的命运、父亲的命运,甚至天下刑徒的命运,都系于这场辩论之中。汉文帝始终沉默地听着,直到争论渐歇,才缓缓开口:“朕闻‘民之所欲,天必从之’。肉刑残酷,致人残疾,实非仁君所为。缇萦愿代父受刑,一片孝心感动天地,朕岂能不察?”

他当庭宣布:“即刻赦免淳于意之罪,释放归家。另下诏令,令丞相、御史大夫修订刑律,废除黥、劓、刖等肉刑,改以笞刑、徒刑替代。” 话音刚落,殿内一片哗然,随即响起山呼万岁之声。缇萦伏在地上,泪水汹涌而出,这一次,是喜悦与感激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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