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界壁鏖战（2/2）

无始的混沌钟发出哀鸣，钟体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显然也受创不轻。月婵和月璃也是娇躯剧震，嘴角溢血，维持的冰火光柱一阵晃动，变得暗淡许多。

而界壁之外，那漆黑巨爪同样不好受！融合了心火净化之力的攻击，对它造成了实实在在的伤害！巨爪掌心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粘稠腥臭的黑血如瀑布般喷洒，伤口边缘缠绕着赤红的心火之力和灰白的寂灭道韵，不断侵蚀、净化着黑暗能量，让它发出痛苦的嘶吼，不得不暂时缩了回去。

“成了！我们击退它了！”一个年轻修士激动地喊道，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但陆青阳、无始、月婵、狠人等顶尖强者，脸色却丝毫未见放松，反而更加凝重。

“只是击伤，并未击退。”狠人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一直未曾全力出手，而是在观察、蓄势，此刻白衣猎猎，飞仙之力在体内流转，修复着刚才抵御冲击带来的伤势，目光死死盯着界壁裂缝外，“它在蓄力，下一击，会更恐怖。”

果然，界壁之外，黑暗领主的嘶吼变成了愤怒到极点的咆哮：“心火……又是这可恶的心火！还有这令人作呕的新生气息！你们都要死！这宇宙种子，是我的！”

话音未落，更加狂暴的黑暗能量开始汇聚，那缩回的巨爪再次探出，而且这一次，不再是单爪，隐约能看到另一只同样恐怖的巨爪轮廓，正在撕裂虚空，朝着新生宇宙合拢而来！它竟要双爪齐出，将这片新生宇宙如同鸡蛋般捏碎！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刚才的合击，几乎耗尽了孙战、秦烈的战力，无始的混沌钟受损，月婵月璃也消耗巨大。而陆青阳，他虚幻的身影比刚才更加淡薄了，显然刚才那一击，对他尚未完全恢复的元神也是不小的负担。

“青阳，还能撑多久？”无始沉声问道，他头顶的混沌钟裂纹在缓慢修复，但钟声已不复之前的清越。

陆青阳的虚影微微闪烁，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在我的宇宙完全崩毁之前。”

这话等于没说。众人心中凛然，知道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调息的守拙长老，忽然挣扎着站了起来。他捧着那株建木幼苗，踉跄地走到道台边缘，目光扫过气息萎靡的众人，扫过这方初生却已摇摇欲坠的宇宙，最后落在陆青阳的虚影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释然。

“青阳前辈，”守拙长老的声音沙哑却平静，“老朽无用，苟延残喘至今，能看到建木重生，摇光传承不绝，已无憾矣。”

“长老，您……”月婵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守拙长老却对她温和地笑了笑，又看向秦烈、苏芸和那些年轻的摇光遗脉：“孩子们，好好活下去，把摇光的道，传下去。”

说罢，他不等众人反应，猛地将那株建木幼苗，连同自己残存的所有生机、法力、乃至毕生的草木之道感悟，毫无保留地，注入了道台之下，新生宇宙的“地脉”核心！

“以我残躯，奉为薪柴！建木——擎天！”

守拙长老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纯的生机与道则，融入建木，融入大地。那株丈许高的建木幼苗，在吸收了守拙长老的一切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翠绿神光，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变粗，转眼间化作一株支撑天地的参天巨木！无数粗壮的根须扎入宇宙深处，稳固地脉；茂密的树冠撑开天穹，抚平虚空裂纹！磅礴的生命精气如同春雨，洒落在重伤的众人身上，快速修复着他们的伤势。

而建木的顶端，一点明亮的、温暖的翠绿光点缓缓升起，如同黑夜中的启明星，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光芒，与天穹的信念星火遥相呼应。

薪火相传，以身为柴！守拙长老，这位摇光圣地最后的宿老，以最决绝、最壮烈的方式，点燃了自己，为这方新生宇宙，也为摇光最后的传人，争取了最后的时间，注入了新的希望！

“长老——！！！”秦烈目眦欲裂，独眼中血泪横流，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因伤势过重再次摔倒。苏芸和那几个年轻修士更是哭倒在地。

月婵、无始、孙战、狠人，全都肃然，对着守拙长老消散的方向，默默致意。

陆青阳的虚影剧烈波动，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悲痛，有敬意，更有熊熊燃烧的怒火。他看向界壁之外那再次合拢而来的两只遮天巨爪，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古寒冰：

“老伙计，走好。你的道，不会绝。”

“现在……该我们了。”

他双手缓缓抬起，整个新生宇宙，随着他的动作，开始发出一种低沉而宏大的嗡鸣。天穹之上，万千信念星火，骤然光芒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