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我只是个容器（2/2）

“不！我的力量！我的不朽根基！你在做什么？！停下来！”岳丝罗发出了绝望的、如同野兽般的哀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赖以生存、视为永恒依仗的怨煞本源，正在被眼前这个他原本视为祭品的女人，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如同抽丝剥茧般，一点点地“归还”给天地！他正在从那个即将成就的“邪神”宝座上，被硬生生地、不可逆转地拉扯下来，打回原形！

他疯狂地挣扎，调动残余的力量试图攻击我，但所有的攻击落入我周身那层无形的、由包容性混沌之力形成的“场”中，都如同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波澜，反而加速了他自身力量的流失。

我平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仇恨，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如同看待自然现象般的淡然。

“岳丝罗，你看，”我轻声说道，声音仿佛带着某种法则的共鸣，“你视若珍宝、不惜戕害生灵也要夺取的力量，于这天地而言，不过是一些走错了路、需要被导正的能量罢了。而我，恰好是那个负责‘导正’的容器。”

“你窃取阳寿，扰乱阴阳，制造怨煞，这一切的‘业’，最终都需要被清算，被平衡。我只是……这个过程里的一个环节。”

我不再仅仅是李幺幺，东北的一个出马仙弟子。

在此刻，我更像是一个执行着某种天地规则的……工具，一个维持阴阳平衡的……活着的“法则具现体”。

这种认知，让我超脱了个人恩怨的层面，以一种更加宏大、也更加冷静的视角，来看待和处理眼前的一切。

我就是容器。

容纳需要被转化的。

归还应该被归还的。

净化必须被净化的。

岳丝罗的咆哮和挣扎渐渐变得无力，他那庞大的怨煞之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黯淡，上面那些痛苦的人脸纹路也逐渐模糊、消散。他正在被打回原形，甚至……因为根基被毁，反噬加剧，他连原本的状态都无法维持，正在走向彻底的崩解。

而我这个“容器”，依旧在平稳地运行着，履行着我的“职责”。

这场战斗的性质，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