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驭兽得痕，古影现踪（2/2）
面对这威势惊人的一击，叶凡终于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恐怖的冰暴漩涡，轻轻一握。
口中吐出两个字，清晰而平静，却仿佛带着言出法随的力量：
“静。”
冰之法则——绝对静滞领域！
“嗡——！！！”
一股无形的、超越了能量层次的法则波动，以叶凡的手掌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冰甲龙龟及其尾部那巨大的冰暴漩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冻结。
那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冰暴漩涡，旋转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慢，再减慢……最终，彻底停止！像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蓝色风暴模型，诡异地凝固在半空中。连其中飞舞的冰刃、咆哮的风雪，都保持着上一秒的动态，却被永恒地定格。
冰甲龙龟那庞大的身躯，也如同陷入了无形的亿万倍重力泥潭，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极其艰难、缓慢，它六只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恐！它感觉到，自己与周围冰原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自己引以为傲的冰寒之力，在那个渺小身影面前，竟然如同臣子遇到了君王，瑟瑟发抖，难以调动！
这已经不是力量层次的碾压，而是法则层面的彻底克制与支配！
叶凡维持着单手虚握的姿势，冰渊之眸平静地注视着挣扎的龙龟。他没有继续攻击，只是维持着这“绝对静滞”的领域，消耗着龙龟的力量与意志。
片刻之后，冰甲龙龟眼中凶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畏惧与一丝茫然。它不明白，为何这个“小东西”能如此轻易地掌控它赖以生存的冰之力量。
“臣服，或永恒静寂。”叶凡给出了最后的选择，精神波动中带着冰原般不容置疑的意志。
冰甲龙龟巨大的头颅，终于缓缓地、带着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低垂了下来。一道微弱而顺从的精神联系，主动向叶凡的识海探来。
叶凡撤去了静滞领域。冰暴漩涡无声消散，龙龟恢复了行动能力，却不再有攻击意图，而是温顺地趴伏在冰原上，六只巨眼敬畏地看着叶凡。
收服成功。
叶凡飞身落在龙龟宽阔如平台的背甲之上，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冰凉与坚实。他心念一动，龙龟便领会其意，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冰原某个它记忆中有特殊古老波动传来的方向走去，速度看似不快，实则一步便是数十丈。
有这冰原霸主作为坐骑与向导，叶凡的行动方便了许多，也避开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其他冰原生物感受到龙龟气息早早退避）。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位于数条巨型冰川交汇点的隐秘冰谷。
冰谷深处，有一面平滑如镜、高逾百丈的冰壁。冰壁之上，并非自然形成，而是铭刻着无数模糊不清、残缺不全的古老符文与壁画。这些痕迹历经无尽岁月，被寒冰覆盖、侵蚀，早已模糊难辨，却依旧散发出一种苍凉、悲壮、跨越时空的微弱波动。
叶凡从龙龟背上跃下，走到冰壁前，冰渊之眸仔细扫过那些痕迹。他伸出指尖，轻轻触摸冰壁。
嗡！
指尖触及的刹那，胸口太乙星佩微微一热，腰间凡尘剑也发出一声轻微的、带着沧桑颤音的剑鸣。
冰壁上的部分符文，仿佛被注入了能量，竟然亮了起来！虽然依旧残缺，却勉强串联起了一些断续的画面与信息流，如同破碎的镜像，涌入叶凡的脑海：
画面中，并非想象中的仙神高高在上、光鲜伟岸。而是……断裂的神兵插在燃烧的大地上，破碎的星辰从苍穹坠落，金色的神血与污浊的魔血混合，染红了山河。无数身影在崩坏的天宇下厮杀，有御剑逍遥的仙人，有魔气滔天的巨擘，有宝相庄严的神佛，也有妖气纵横的大妖……但场面并非简单的正邪对立，反而显得异常混乱，彼此征伐，仿佛一场席卷万界的、失去理智的混战。
而在某个画面的角落，叶凡的心神猛地一震！
他“看”到一道略显模糊、并不高大、却挺直如剑的背影。那人身着粗布麻衣，手持一柄样式古朴、看起来并无特殊光华的长剑，正逆着漫天坠落的陨星与破碎的神通光芒，一步一步，走向一尊遮天蔽日、散发出无尽威压与腐朽气息的巨大身影。
那柄剑……虽然画面模糊，但那轮廓、那气息……与凡尘剑何其相似！
紧接着，一道微弱到极致、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残留意念，夹杂在破碎画面中，断断续续地传来：
“……仙……魔……皆贪……视众生为刍狗……吾以凡躯……铸此剑……不求长生……只为……斩开这浑噩世道……为凡人……争一线……自在……”
“……此剑名‘凡尘’……愿持剑者……勿忘本心……凡尘……亦可……弑神……”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冰壁上的光华迅速黯淡下去，那些被激活的符文也重新归于沉寂，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残留的能量。
叶凡站在原地，冰渊般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波澜。
上古大战的另一面？并非简单的正义战胜邪恶，而是一场原因复杂、波及甚广的惨烈混战？视众生为刍狗的，似乎并非单指一方？
而凡尘剑……真正的主人，竟是一位以凡体之躯，敢于向挥剑、只为为凡人争一线自在的先贤？！
“凡尘……弑神……”叶凡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手指缓缓抚过腰间凡尘剑的剑柄。此刻的凡尘剑，似乎也因那残留的意念而微微发热，传来一种沉静却坚定的脉动。
冰壁之前，叶凡默立良久。新收服的冰甲龙龟安静地匍匐在后，冰谷中只有风雪的低咽。
一段被尘封的历史，一道不屈的背影，一把剑的真正使命……在这寂灭冰原的深处，悄然揭开了面纱的一角。叶凡知道，他继承的，不仅仅是一把剑，更是一份沉重如星骸的因果，与一条布满荆棘、却必须走下去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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