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秘密会议（1/2）

阿阮的工作室门窗紧闭，内部力场全开，将这里隔绝成宇宙中一个寂静的孤岛。除了她本人，只有谢十三、汐、墨羽，以及脸色苍白的星尘在场。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拆卸引擎核心的金属气味，此刻却混合了另一种沉重的、名为“真相”的压抑。

星尘用尽可能平稳的声线，将关于神话共性、“无形之手”的推测，以及阿阮在“探索者号”计时系统中发现的、那些皮秒级别的诡异“时间修剪”痕迹，一一呈现。全息投影上，来自不同文明的创世史诗碎片与冰冷的技术数据流并置，构成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拼图。

墨羽紧锁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是她陷入极端复杂逻辑推演时的习惯。“如果‘验证者’是考场里的考官，”她声音干涩，“那我们刚刚发现的这个……或者说这些‘编辑行为’，就像是有人在考场后台，直接修改了试卷题目，甚至调整了某个考生的答题时间，只为让最终分数看起来更……‘合理’？或者更符合某种‘叙事期望’？”

汐闭着眼睛，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她没有去看那些数据，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感知。过了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困惑与惊悸：“我试着去‘感受’星尘提到的那些异常时空点……很模糊，非常遥远。但我没有感觉到恶意，甚至没有感觉到‘意识’……只有一种……巨大的、冰冷的、如同山川自然运转般的……‘程序性’？”

一直沉默的谢十三，此时缓缓抬起了头。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投影上，而是投向了虚空的某处，仿佛穿越了时间和星海，回到了那片光怪陆离的起源之地，回到了与“验证者”那庞大、痛苦意识最终交融的时刻。

“被注视的感觉……”谢十三的声音低沉，带着回忆特有的缓慢语调，“当时，我以为那只是‘验证者’自身逻辑集合带来的压迫感。但现在想来……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仔细剥离记忆中每一丝细微的感知。“在与‘验证者’的悖论核心碰撞最深的那一刻，在‘万象源能’与它的逻辑相互侵蚀、试图理解彼此根源的瞬间……我好像……越过它的‘肩膀’，瞥见了点什么。”

工作室里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那不是‘验证者’的恐惧，也不是它的质疑，”谢十三的眉头微微蹙起，努力捕捉着那转瞬即逝的印象，“那是一种更……抽离的、更遥远的……‘观察’。就像我们看着培养皿里微生物的挣扎，不会带有恶意，也未必抱有善意，仅仅是因为……‘它在视野里’。而‘验证者’的疯狂测试，我们宇宙的存亡挣扎，在那个‘视野’里，或许只是某种……需要被记录、或者需要保持其‘特定进程’的现象。”

他看向星尘：“你发现的那些‘时间修剪’，如果阿阮的判断没错，那这种操作的精细程度和目的性……不像是在对抗我们，更像是在进行某种‘维护’或‘校准’。为了让某个‘进程’不偏离预设的轨道太多。”

“所以，我们以为战胜了‘验证者’，开创了新纪元，”阿阮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实际上，可能只是我们这个‘培养皿’里，一次比较成功的内部生态调节，甚至这次‘成功’，本身就在那个‘校准’的允许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