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与“剧情”共舞（1/2）

星尘小队的飞船“静思者号”隐藏在“启明星”星系外围的小行星带中，如同潜伏的观察者。墨羽的模型屏幕上，代表“虚无之瘴”灾难的宏大剧情线如同一条猩红的主干道，强势覆盖了之前所有细微的波澜。莱，那位年轻的“天命之子”，正被这股洪流推着，走向既定的救世主位置。

“不能对抗洪流，”星尘盯着星图，声音冷静，“但可以在洪流中，悄悄扔几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

第一步：提供“非标准”工具

“虚无之瘴”吞噬常规能量与物质，传统防御如同螳臂当车。莱的科学家团队提出的主流方案是建造“秩序之墙”，一个试图用高度有序的能量场强行阻隔瘴气的宏大工程——这正是“剧本”中预设的、展示文明团结与科技力量的经典桥段。

星尘小队没有直接否定这个方案，那太显眼了。他们通过一个由阿阮精心设计的、伪装成远古文明遗留数据库的匿名信息包，“泄露”给莱的团队另一套辅助理论模型。这套模型承认“秩序之墙”的必要性，但同时提出了一个补充思路：利用“混沌之楔”。

“混沌之楔”并非正面阻挡，而是通过在瘴气边缘预先布置大量微型的、状态极其不稳定的“混沌能量发生器”（原型来自阿阮那些看似无用的小玩意儿），制造一片高度随机的能量扰流区。理论显示，这片“混沌缓冲带”有可能干扰瘴气的整体推进结构，甚至诱导其内部发生不可预测的偏转或分流，从而为“秩序之墙”的构建争取宝贵时间，并可能降低其最终强度要求。

这个方案充满了不确定性，效果无法精确预测，但它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一个不在原剧本中的、依赖“混乱”而非“绝对秩序”的解决思路。莱在巨大的压力下，抓住了这根额外的稻草，力排众议，将部分宝贵资源投入了这个“高风险、高不确定性”的备用方案。

第二步：引入“非理性”变数

“秩序之墙”的建造需要全文明齐心协力，不可避免地涉及资源调配、区域牺牲等残酷抉择。按照“英雄史诗”的经典套路，莱应当做出一些“艰难但正确”的决策，牺牲少数保全多数，以此展现领袖的魄力与担当，并在此过程中完成内心的“淬炼”与“升华”。

星尘小队再次行动。他们通过隐秘渠道，将一些关于被牺牲区域民众的、极其鲜活的个体故事——一个不肯离开祖宅的倔强老人和他守护的古老树种，一群在将被淹没的河谷中坚持最后研究的年轻生态学者——以“民间请愿”和“独立记者报道”的形式，巧妙地呈现在莱的视野边缘。这些故事不涉及宏大叙事，只关乎具体的人的失去、记忆与坚持。

莱在审阅冰冷的资源调配方案时，这些具体的面孔和故事不断浮现在他脑海。最终，在最后一次方案论证会上，他没有选择那个“效率最高”的牺牲方案，而是顶住压力，批准了一个更复杂、耗时更久、但能多保留三个小型聚居点的折中方案。他的理由并非完全理性，夹杂着“文明不仅是数字，也是每一个具体的人”这种略显“天真”的感性表达。这再次偏离了“最优决策”的模板，在救世主的光环中，掺入了一丝属于“人”的犹豫与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