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将计就计,表演开始(1/2)

桂树的影子在月光下铺了半院,林孞拎着个空酒坛,慢悠悠地坐在石凳上。坛口对着嘴,他“咕咚”咽了口,其实坛子里装的是凉丝丝的山泉水——这酒坛是从杂役院捡的,破了个小缝,装不了酒,刚好用来演戏。

他故意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那缕若有若无的神念捕捉到:“唉,四灵根就是四灵根,就算解开了阵图,练剑还是这么笨……”

话音刚落,他能感觉到,那缕原本停在院墙上的神念,悄悄往前挪了挪——凌清雪果然在听。

林孞心里憋着想笑,脸上却摆出一副“对月惆怅”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坛上的裂纹,眼神望着内门的方向,故意露出点羡慕又无奈的神色:“张长老看得起我,可我这资质,就算进了内门,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被人笑话……”

他又“咕咚”灌了口泉水,故意把坛底朝天晃了晃,发出“哗啦”的响声,像是喝光了酒似的,然后把坛子往石桌上一放,站起身,从床底拖出那把锈柴刀——这次没裹布,故意让刀身的豁口和锈迹都露出来,看着更“寒酸”。

“练剑吧,再笨也得练。”他小声嘀咕,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握着刀柄,开始比划基础剑法《青云十三式》的第一式——“青云起手”。

按说他练《随风步》这么久,身体协调性早不是以前能比的,可现在,他故意放慢了动作,手腕转得歪歪扭扭,劈出去的刀连空气都没带动,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趔趄,手忙脚乱地扶住石桌才站稳。

“哎哟!”他故意喊了一声,揉了揉手腕,语气里满是“沮丧”,“这破刀,怎么这么沉……”

那缕神念在他摔趔趄时,明显顿了顿,像是在“关注”他有没有摔疼。林孞心里偷着乐——上钩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孞的“表演”越来越熟练。

清晨浇水时,他会故意把木瓢往树根外浇,溅得自己满鞋泥,然后蹲在地上,用袖子擦鞋,嘴里嘟囔:“笨手笨脚的,连水都浇不好……”;中午打坐,他会故意坐歪了姿势,灵力运转得磕磕绊绊,偶尔还“哎呀”一声,像是走火入魔似的,其实是故意让灵力在经脉里打了个转;傍晚去后山采草药,他会故意走岔路,钻进长满荆棘的灌木丛,出来时裤腿被勾破,手上划了道浅浅的口子,对着伤口吹了半天,才委屈巴巴地往回走。

每次表演,他都能感觉到那缕神念的变化——一开始是“好奇”,跟着他的动作转;后来是“验证”,在他练剑出错、采草药摔跤时,神念会停得久一点;再到后来,神念里渐渐多了点“果然如此”的意味。

凌清雪的神念里,藏着她的心思。

一开始,她还觉得林孞藏着秘密——能屏蔽神念,能解阵图,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弟子。可这几天看下来,他每天不是浇水、采草药,就是笨手笨脚地练剑,对着月亮叹气,嘴里念叨的全是“资质差”“练不会”,活脱脱一个努力却天赋有限的普通弟子,之前解阵图,怕真的是“运气好”。

尤其是那天,她看着林孞钻进灌木丛,裤子勾破了,手也划出血,对着伤口吹的时候,神念里竟莫名冒出点“失望”——她以为能看到点不一样的,比如偷偷练什么厉害功法,或者跟什么人联系,结果呢?就是个连荆棘都躲不开的笨小子。

“原来真的是我想多了。”凌清雪坐在翠竹院的石桌前,指尖的神念微微晃了晃,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她盯着书页上的字,却一个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林孞练剑摔跤、对着伤口吹气的样子——那副笨拙又委屈的模样,哪像个能气崩赵干道心、能在坠星涧全身而退的狠角色?

她又试着释放神念,往林孞的小院扫去——他正蹲在桂树下,给那只翅膀受伤的小麻雀喂碎米,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了它,嘴里还小声说:“快好吧,不然冬天来了,你可怎么办……”

凌清雪的神念顿了顿,然后悄悄收了回来。

没意思。

真的没意思。

一个连小麻雀都心疼的人,一个练剑能摔趔趄、采草药能划手的人,能有什么秘密?之前的“诡异手段”,怕是他从哪个杂役院的老东西手里捡的破法器;能解阵图,就是运气好蒙对了;婉拒拜师,说不定是真的觉得自己资质差,怕丢张长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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