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拌嘴(1/2)
隧道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辆噪音。雷烈已经收起了防暴棍,正蹲在地上,挨个检查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的黑衣人,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很快,他从其中一人的内袋里翻出了一个印着“赵氏集团安保部”字样的电子门禁卡,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邪哥,查到了,是赵明轩的人。”雷烈站起身,将门禁卡递给走过来的李小邪,语气带着怒意,“这小子,宴会上吃了瘪,转头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李小邪接过门禁卡,瞥了一眼,随手扔回给雷烈,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些。“意料之中。先把这些人处理一下,通知苏沐雪那边,走正常程序。证据留好。”
交代完雷烈,李小邪这才转身,朝着一直安静站在隧道中央、仿佛与周围污浊环境格格不入的白夜走去。
白夜依旧在专注地进行着他的“战后清洁工作”。他用那片已经有些发皱的消毒湿巾,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那根神奇的银色丝线,从一端到另一端,不放过任何可能沾染灰尘的细微处。他的眉头微微蹙着,仿佛手中不是一件克敌制胜的武器,而是一件被不慎玷污了的珍贵艺术品。
李小邪走到他身边,看着师弟那副认真到近乎执拗的侧脸,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内心的感激:“师弟,谢了。这次又多亏了你,不然我和烈哥估计得挂点彩。”
白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擦拭着他的丝线,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嫌弃:“麻烦死了。为了定位你这辆破车,我绕了三条街。这隧道里的灰尘和细菌超标至少五百倍,我的新风衣差点就毁了。” 他说话间,小心翼翼地将擦拭干净的丝线重新盘好,收进风衣内侧一个特制的、同样洁白如雪的收纳袋里。
李小邪对他的抱怨早已习以为常,也不生气,反而转身走回那辆伤痕累累的suv旁,从副驾驶座底下拿出一个小型车载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瓶没有任何标签、只是简单封装着的冰镇矿泉水——这是他特意为白夜准备的,知道这家伙只喝这种特定来源、经过多道过滤的凉白开。
他走回来,将水瓶递到白夜面前,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喏,知道你讲究,特意给你备着的。算是……补偿你那件‘差点毁了’的新风衣?”
白夜这才停下收拾的动作,抬眼看了看那瓶水,又看了看李小邪脸上那熟悉的可恶笑容,沉默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去。他并没有立刻喝,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下瓶身,确认密封完好无损,这才拧开瓶盖,小口地喝了一下。冰凉的口感似乎让他眉宇间那点因为环境肮脏而产生的不悦消散了些许。
“下次再遇到这种需要钻隧道、踩泥坑的破事,提前打声招呼。”白夜将瓶盖拧紧,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说出来的话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狠劲,“我好提前准备两套,不,三套最高等级的消毒防护用品。”他顿了顿,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看向李小邪,里面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还有那个叫赵明轩的,很烦人,像苍蝇一样。要不要我顺手‘处理’掉?保证干净,不会给你留下任何麻烦。”
他说“处理”两个字的时候,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清理一件垃圾。
李小邪闻言,心中既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白夜绝对说到做到,而且有那个能力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他伸出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拍拍白夜的肩膀,嘴里说道:“不用。一只被惯坏了的疯狗而已,还不值得你亲自弄脏手。我自己能应付,正好拿他练练手,看看赵家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白夜那洁白挺括的风衣,白夜就如同被针刺到一般,迅捷而嫌弃地向后撤了半步,精准地避开了他的触碰。同时,他那双好看的眉毛再次蹙起,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抗拒:“别碰我。你刚才跟那些满身汗臭和污泥的黑衣人动手,手上肯定沾了细菌和汗渍。离我远点。”
李小邪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白夜那副如临大敌、生怕被玷污的模样,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收回了手,摇着头道:“行行行,不碰不碰。你这穷讲究的臭毛病,这么多年了,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白夜对于他的评价不置可否,只是又拿出了一片新的消毒湿巾,开始擦拭刚才接过矿泉水瓶的指。
回到“青衣药业”顶楼那间专属于李小邪的、带着一个小小休息室的办公室,窗外已是繁星点点。城市的霓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之前的隧道伏击、宴会上的暗流涌动,都仿佛被隔绝在了这方安静的空间之外。
白夜并没有离开,而是习惯性地占据了休息室角落那张最干净的单人沙发。他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色风衣——天知道他是不是有无数件同款——正微微低着头,用那块熟悉的麂皮,专注而轻柔地擦拭着他那套寒光内敛的银针。动作一丝不苟,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精致却冰冷的侧脸轮廓,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李小邪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靠在旁边的长沙发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白夜身上。看着他那副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无形屏障的疏离模样,看着他对“洁净”近乎偏执的追求,一段尘封在记忆深处、带着春日暖阳和桃花香气的往事,如同褪色的电影画面,缓缓浮现在眼前……
那是在云雾缭绕、恍若世外桃源的山门之中。时值阳春三月,后山那棵不知生长了几百年的老桃树开得正盛,粉红的花朵层层叠叠,如同天边绚烂的云霞,微风拂过,便下起一场簌簌的花瓣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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