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无情屠杀（2/2）

曹元让亲自开口，蛊惑道：“元景，你与正阳素有旧怨。只要你指认他修炼魔功、勾结妖族，并宣誓效忠陛下，老夫可保你入曹家，享长老供奉，断臂亦可寻天材地宝续接。”

李元景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同门面孔，最后落在金辇上那两道身影上。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却畅快：

“旧怨？没错！老子当年是看正阳不顺眼，但那是我们灵宝派自家的事！轮得到你们这些引狼入室、跪舔上界的走狗来插手吗？！”

他猛地提高音量，独臂指向齐澄和曹元让，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字字如刀：

“齐澄！曹元让！你们睁开狗眼看看！古家没了，古凌霖死了！正阳一个人，就能把你们这些所谓的化神、皇帝，逼到要用这种下作手段！你们怕了！你们骨子里早就烂透了！当了上界的狗，屠戮此界修士，抽干灵脉，断了万载道统！如今连对付一个元婴后辈，都要靠虐杀俘虏来逼他现身！我呸！灵宝派就算今日死绝，也比你们这些没骨头的畜生高贵一万倍！”

他转头，朝着广场外茫茫虚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正阳！给老子藏好了！别出来！留着你的命，留着你的剑！替老子，替所有死去的同门看着！看着这些畜生的下场！灵宝派的火苗，绝不能灭！”

“冥顽不灵。”无尘摇头，手中念珠轻轻一转。

这一次，不是丝线。

梵唱声陡然高昂，无数金色经文从他口中飘出，化作实质的符文锁链，缠绕上李元景的身体。这些经文锁链并不切割肉身，而是直接钻入他的识海，缠绕他的魂魄！

李元景身体猛地一僵，双眼骤然失神。他的表情变得极其诡异，时而痛苦扭曲，时而麻木空洞，时而又浮现出诡异的祥和笑容。他的七窍开始飘散出如烟絮的光点，那是三魂七魄被经文强行抽离、分解的迹象！

无尘的诵经声与李元景魂魄飘散的速度同步，仿佛在为这残忍的剥离过程伴奏。

李元景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继续咒骂，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他的眼神逐渐涣散，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那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遗憾和一丝解脱。

魂魄光点彻底飘散，他的身躯软倒在地，气息全无，脸上却定格着诡异的平静表情。

第三日，黎都上空黑云如盖，隐隐有闷雷滚动。

皇城广场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那些佛兵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法器。灵宝派剩下的囚徒被集中到高台前，夏九川、包清恬、包清风……以及，玉瑶真人。

玉瑶真人走在最前，尽管修为被封，琵琶骨被锁，十年囚禁让她容颜苍老，鬓发如霜，但她脊梁依旧挺直。她走到高台中央，缓缓坐下，闭上双眼，竟开始低声诵念灵宝派基础功法中的《清心咒》。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齐澄盯着玉瑶，眼神复杂。

“玉瑶师伯，你是长辈，朕敬你。只要你劝正阳现身伏法，朕可特赦你与天璇峰弟子，许你们在黎都辟一静室，颐养天年。”

玉瑶真人诵经声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曹元让冷哼一声：“玉瑶道友，何必如此？正阳若真有担当，早该现身。他连杀古家满门，引得古老陨落，如今却龟缩不出，任凭你们赴死，此等心性，也配称灵宝嫡传？你护着他，有何意义？”

玉瑶真人的诵经声微微一顿，望向灰暗天际，仿佛穿透云层，看到已然荒芜的灵宝五峰：“正阳来或不来，我今日都会死。但我相信，只要那根脊梁还未彻底断掉，灵宝派，就不会亡。”

说罢，她重新闭目，诵经声再起，比之前更加平稳。

无尘轻叹一声，缓缓起身，足踏虚空，一步步走向高台。他双手合十，周身佛光渐盛，右手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点足以湮灭元婴神魂的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