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非洲土着抓到感化院后天降幸福(2/2)
最大的震撼,来自医疗。
乌图的腿上,有一道年轻时被野猪獠牙划开的旧伤,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伤口处总是红肿。在部落,巫医会给他敷上草药,念诵咒语,但效果时好时坏。来到这里后,一个同样穿着白布、蒙着脸的人(他们叫医官)注意到了他的伤腿。他被带到一个充满怪异气味的房间,伤口被一种清澈刺鼻的水清洗,然后敷上了一种白色的药膏,还用干净的布条包裹起来。
几天后,持续了数年的红肿,竟然消退了。那困扰他许久的隐痛,也减轻了大半。他亲眼见到一个因高烧而抽搐的孩童,被医官用一种透明的液体注入身体后,体温竟然奇迹般地降了下来,保住了性命。在部落,那样的高烧几乎等同于死亡。
他们学习一种新的语言,被要求忘记自己的神灵,崇拜一个名为炎黄的祖先。他们被驱使着去做工,学习使用奇怪的铁制工具,建造更多的房屋和围墙。监工的天竺人会用鞭子抽打懈怠者,这一点和部落里的首领惩罚懒汉没有区别。
墙内的生活,失去了森林的广袤与自由,失去了篝火旁的歌舞与传承,失去了与族人紧密无间的联系。这里有的是规矩、劳作和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
但是,墙内也有墙外从未有过的确定——确定的、能驱散饥饿的食物;确定的、能抵御寒冷的衣物;确定的、能对抗疾病的方法。
乌图的心情变得极其复杂。他依然在深夜梦见那片绿色的、无拘无束的森林,心中充满乡愁。他依然憎恨那些剥夺了他自由的人。但另一方面,他的身体却诚实地感受到了这些恩赐带来的变化。他不再饿得头晕眼花,不再担心一个小小的伤口会夺走性命,不再畏惧雨季的寒冷。
这种矛盾撕扯着他。他有时会想,如果部落也能拥有这些,该有多好。没有饥饿,没有无谓的死亡。但代价,难道是失去自我,被关进这样的高墙吗?
一天,那个名叫拉姆的天竺监工,用生硬的、带着口音的土着语对他们这些学员说:好好学,好好干。帝国给你们活路,给你们饭吃,给你们衣穿。比你们在丛林里等死强!
乌图低下头,没有反驳。他摸了摸身上粗糙但厚实的布料,感受着胃里那份支撑着他的食物,想起了腿上的旧伤不再疼痛。
自由,和生存。哪一个更重要?
他看着高墙上那片四方的天空,第一次,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产生了动摇。墙内墙外,仿佛已是两个世界。而他,被困在了中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