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诱敌(2/2)

董向平心中冷笑:后面追击的第二军团,绝对想不到自己会突然在半路弃船设伏。等到他们沿着河道追来,踏入早已布好的包围圈,便是这支

人的大军寿终正寝之时。

只要先灭了第二军团,剩下的埃尼族三万军队便会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 没了卢斯正规军的配合,仅凭他们缺乏统一指挥、军纪松散的战力,根本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董向平抬手拂去地图上的浮尘,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凭借后续的部署,他有十足把握,将这支卢斯帝国南部大族的军队,彻底歼灭在巴韦胡勒地区。

火晶指挥车的引擎平稳轰鸣,车轮碾过草地的声响与他心中的计划节奏渐渐重合,一场围绕巴韦胡勒的大网,正悄然收紧。

董向平率军抵达法兰季拉城下时,眼前的景象果然如先前女皇李患之转达的特情局情报所言 —— 这座巴韦胡勒首府,仅由 3000 名地方守备军镇守,防务松散得近乎形同虚设。

他当即下令攻城,火枪齐射的脆响与大炮的轰鸣撕破夜空,炽热的弹丸如雨点般砸向城墙,转瞬之间,法兰季拉的城墙便被一片火海与硝烟覆盖。

那些卢斯地方守备军何曾见过这般猛烈的攻势?他们平日里只负责维持治安,连像样的实战都没经历过,面对天明帝国军的炮火,只勉强组织了几轮弓箭反击,便吓得丢盔卸甲、四散奔逃,纷纷弃城而走。

董向平没费多少力气便顺利占领法兰季拉城,甚至有余裕让全军在城内休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情报官匆匆来报:“师长!后方追兵已至城外 80 里处,看旗号是卢斯第二军团!” 董向平这才不急不缓地下令:“全军登船,沿勒舒卜河三叉河道向北顺流撤离。”

另一边,卢斯帝国第二军团长布特率军疾行至法兰季拉,刚到城门口,便望着满是硝烟痕迹、墙体残破不堪的城墙 —— 城头上插着的天明帝国军旗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烧焦的木杆与散落的弹壳。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勒住马缰,马鞭重重抽在马鞍上。“来人!把法兰季拉治安官给我叫来!” 布特厉声喝道。

不多时,吓得浑身发抖的治安官被带到他面前,布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追问:“天国军去哪了?!” 治安官颤颤巍巍地答:“天... 天国大军一早登上渡船,沿勒舒卜河顺流向北去了...”

先前几番扑空、后方屡遭偷袭的怒火,早已彻底蒙蔽了布特的心智。

他完全没去细想:天国军为何偏偏选择北上?又为何不急于远遁,反而留下踪迹?只一门心思要追上复仇。

他当即下令:“留一个 5000 人的步兵团镇守法兰季拉,其余人随我征调船只,今晚便沿河北上追击!” 话音未落,他已调转马头,朝着河边码头疾驰而去,全然没察觉自己正一步步踏入董向平布好的陷阱。

月色把阿旺莎山的西侧浸成淡墨,山脊如蜷卧的巨兽,脊背起伏着贴向夜空,连岩缝里的矮松都成了墨色的绒毛。

勒舒卜河便贴着山的裙边淌开,从南往北铺成一缎暗蓝的绸,河面碎着星子似的光 —— 是月光落进去,又被流水揉成细闪。

顺流往北走,风里裹着山岩的凉,忽然远处河面浮起暗黑色的轮廓:是卢斯帝国第二军团的船队。

三十几艘各式船只首尾相衔,压低的船帆绷着夜风,船桨入水时几乎消了声,只偶尔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闪一下,又迅速沉进暗河。

甲板上的士兵裹着铜黄铠甲,甲片泛着冷硬的光,没人说话,只有铁剑贴在腰侧的轻响,和船底划过水痕的 “嘶啦” 声,混着河水撞卵石的低语,倒比喧哗更攥人的心。

河面渐窄,岸边芦苇被船行的气流带得急晃,穗子扫过水面的轻响都弱了几分。

再行片刻,阿旺莎山的轮廓愈发沉厚,山脚下的河岸已在眼前:灰褐的岩石斜插水中,浪尖舔过石缝泛出白沫。

“快点!”船头传来催促的话声,船桨频率快了些,船头铁锚在夜色里闪着寒芒。

滩上的夜虫似也察觉动静,振翅声骤然停了,只剩桨声、水声,还有士兵压抑的呼吸,裹在山与河的夜影里,沉甸甸地压向岸边。

布特定下追击计划后,才发现棘手 —— 天明帝国军早已将法兰季拉附近的船只征调一空,能找到的大型船只寥寥无几。

他急令士兵四处搜寻,忙乱了两三个时辰,才勉强调集起三十余艘各式船只,有货船、渔船,甚至还有几艘破旧的摆渡船,根本不是专业军用运兵船。

这三十余艘船挤挤挨挨载着近

名披甲士兵,船身被压得吃水极深,航速慢得惊人。

无奈之下,只能风帆与划桨并用,士兵们攥着船舷两侧的备用木桨,拼尽全力向前划动,木桨溅起的水花在夜色里泛着冷光,每个人的额角都渗着汗,却不敢有半分停歇。

船队沿着阿旺莎山西缘向北行进,微凉的夜风吹拂在布特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疑云。

他一身厚重铠甲立在最大那艘船的船艏,手按腰间佩剑,目光紧锁着岸边夜色,思绪翻涌:天明帝国第 2 师武器精良,火炮、火枪杀伤力巨大,初期交战卢斯军各部皆败,按理说,埃尼族三万大军赶来后,对方该觉寡不敌众,向东撤退寻找己方后援才对,为何偏偏一味向西挺进?

攻雅维城虽能断粮道、切联系,可也冒着被围歼的风险;等自己与埃尼军追去,对方又西走攻法兰季拉,那熟练的样子,仿佛早知道城内守军部署;

如今又趁自己追来前乘船向北,兜着毫无章法的圈子 —— 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一路下来,自己竟半点摸不透,一股莫名的不安顺着脊椎往上爬。

忽然,他的目光顿在东岸山脚下:一片半人多高的芦苇荡在夜风中疯狂摇曳,黑黢黢的影子像暗夜魔怪张牙舞爪,看得他心头猛然一紧。“万一…… 万一对方在岸边设伏,用火炮突袭……”

念头刚落,一名士兵跌跌撞撞跑上船艏,声音发颤:“军团长大人!前方水面横亘着数不清的船只,咱们的船队根本无法通过,请您示下!”

“不好!快调转船头,回撤!” 布特脸色骤变,厉声下令,可此刻哪里还来得及 —— 暗夜之中顺流而行,船身吃水深重,船桨在水中划得水花四溅,却只能让船队在原地打转,有的船甚至撞在一起,甲板上士兵惊呼连连,船队瞬间陷入混乱。

就在这一片骚乱中,东岸芦苇荡后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火光猛地染红半边夜空,像滚雷撕裂天际,无数燃烧的弹丸如流星火雨般朝着船队射来。布特僵在船艏,看着漫天火光,只觉得心胆俱裂,脸色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