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古地球文明传承小王子35（2/2）
他将最终的研究报告和完整的复原资料，整理好，发送给了阿瑞斯。
不久后，他收到了回复。阿瑞斯亲自来到了他的工作室。
他站在全息投影前，仔细地审视着那完整的文明图谱，冰冷的紫眸中，清晰地映照着那些古老的文字与图案。良久，他转过身，看向伊萨尔。
“做得很好。”他的评价依旧简短，但伊萨尔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前所未有的、厚重的认可。
伊萨尔望着他，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眼眶却先一步湿润了。他完成了他们的“约定”，那么，系统是不是……也要来带走他了？
阿瑞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走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碰触他的脸颊，但最终，那只手只是落在了他的发顶，极其短暂、近乎僵硬地停留了一瞬。
“休息。”他收回手，声音低沉，“你累了。”
说完，他再次深深地看了伊萨尔一眼，转身离开了工作室。
伊萨尔独自站在原地，感受着发顶那转瞬即逝的、几乎像是幻觉的触碰，看着阿瑞斯离开的背影，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古籍修复完成了。
他们之间，仿佛也走到了一个……看不见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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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的完成，像是一个重要的节点过去了。伊萨尔能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系统那“预备程序”的进度，似乎向前迈进了一大步。那种身体与这个世界隐隐脱节的感觉，也越发明显。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这天晚上，阿瑞斯没有在私人用餐区用餐，而是命人将晚餐送到了伊萨尔房间附带的小客厅里。餐点比以往更加精致，甚至开了一瓶帝国顶级的、有安神效果的低度酒酿。
这像是一顿……告别宴吗？伊萨尔心中刺痛，不敢深想。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沉闷。伊萨尔食不知味，只是机械地吃着东西，目光却贪婪地流连在阿瑞斯的脸上，仿佛要将他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灵魂里，带去未知的下一世。
阿瑞斯似乎也没什么食欲，他端着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摇曳的液体，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伊萨尔。”他忽然放下酒杯，抬眸看向他。
伊萨尔心脏一紧，屏住呼吸望向他。
阿瑞斯的眼神深邃如同星空，里面翻涌着伊萨尔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似乎在斟酌词语，这对于向来言简意赅、决策果决的元帅阁下而言，是极其罕见的。
“如果……”阿瑞斯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迟疑，“存在另一种选择……”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在这时，整个房间，不，是整个堡垒府邸的灯光，极其突兀地、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巨大能量脉冲扫过！
桌上的酒杯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声响。
阿瑞斯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紫眸中瞬间凝聚起冰冷的锐利与警惕，扫视四周。那股强大的、充满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本能地扩散开来，带着防御与攻击性。
伊萨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紧接着，他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更加急促、更加清晰的提示音——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干扰！】
【最终阶段任务触发条件已满足！】
【任务发布：在倒计时结束前，获取目标人物核心情感确认——“爱”。】
【任务时限：读文件时，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他会在对弈中，故意下出一些看似无理、实则带着明显依赖和撒娇意味的棋，只为了引来对方一句带着无奈（或许是他错觉）的“胡闹”；他甚至会在夜晚，抱着枕头，敲开阿瑞斯书房的门，用蹩脚的借口寻求陪伴。
“阁下……我、我有点害怕，今晚的能量波动……”
阿瑞斯对于他这些过于直白、甚至有些笨拙的靠近，最初是沉默的审视。他那双冰冷的紫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分析着伊萨尔每一个举动背后的动机。
但伊萨尔眼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爱恋、恐惧与绝望的复杂情感，太过浓烈，太过真实，不似作伪。那甜点般的信息素，也因为这些激烈的情绪而变得不稳定，带着一种哀伤的、诱人的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绕着阿瑞斯那冷冽的信息素。
冰山，似乎真的开始松动了。
在伊萨尔第三次抱着枕头，眼眶微红地站在书房门口时，阿瑞斯放下了手中的电子记事板。他没有说话，只是对伊萨尔伸出了手。
伊萨尔迟疑地走过去，将手放在他微凉的掌心。
阿瑞斯轻轻一拉，将他带到自己身边，让他坐在宽大的座椅扶手上，然后……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半圈在怀里。他的动作依旧有些僵硬，带着一种不习惯的亲昵，但那怀抱却异常稳固，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怕什么。”他的声音在伊萨尔耳边响起，低沉而平稳，“我在这里。”
伊萨尔靠在他坚实的手臂上，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心跳，鼻尖萦绕着他冷冽的气息，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让他沉溺至死也不想离开的安全感。
他鼓起毕生的勇气，仰起头，在阿瑞斯线条冷硬的下颌上，印下了一个轻如羽毛、却带着他所有孤注一掷情感的吻。
阿瑞斯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环住他腰的手臂，微微收紧。那双低垂的、看向他的紫眸中，冰雪仿佛在瞬间消融，露出了其下深不见底的、翻涌着炙热岩浆的深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凝视着伊萨尔，那目光仿佛要将他吞噬。
伊萨尔在他的注视下，心跳如擂鼓，脸颊滚烫。他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问出了那个关乎他生死存亡的问题：
“阿瑞斯……你……爱我吗？”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那冰冷的倒计时，似乎都为之停顿了一瞬。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狂乱的心跳，和他等待着最终审判的、几乎要停止的呼吸。
阿瑞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盈满水光、带着极致期盼与恐惧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冰山裂开了一道缝隙，但里面涌出的，会是伊萨尔期盼的答案，还是……更深的绝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