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永久（2/2）

“萌萌，今天气色不错嘛！昨天还说自己累。”赵雨婷一边盘头发一边说。

“睡一觉就满血复活啦！”她笑着回应，自然地走到赵雨婷旁边的位置开始整理。近距离看着这位“闺蜜”，想到自己曾是她，现在又是她最好的朋友，一种荒诞而刺激的感觉油然而生。

航前准备会上，她凭借着皮刀赋予的肌肉记忆和对李萌信息的掌握，应对自如。乘务长投来赞许的目光。当她和赵雨婷以及其他组员一起，拉着飞行箱，步伐整齐地穿过候机楼时，吸引了不少目光。她享受着这种注目礼，享受着作为李萌的一切。

飞行过程中，她表现得比真正的李萌可能还要积极、专业。她笑容甜美地服务乘客，耐心解答问题，和赵雨婷的配合也默契无间。休息时，她和赵雨婷在厨房区分享零食，聊着女孩间的私房话。

“哎，萌萌，你和陈昊最近怎么样？他有没有跟你提结婚的事？”赵雨婷压低声音问。

“还好啦…他倒是提过，但我觉得还早嘛。”她按照对李萌性格的理解，做出略带娇羞的回答，内心却在冷静地分析着这段关系可以利用的价值。

飞机在三亚平稳落地。送走乘客后，机组乘车前往酒店。在酒店大堂，她（李萌）故意放慢脚步，和赵雨婷走在一起。

“雨婷，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海边走走？听说这里的夜景很美。”她发出邀请。

“好啊，正好我也想去散散步。”赵雨婷欣然同意。

夜晚的三亚海滩，微风习习，带着海水特有的咸湿气息。月光洒在海面上，碎银一般。两个“女孩”并肩走在柔软的沙滩上，身影被路灯拉长。

“感觉真好，逃离了那个总是阴雨绵绵的城市。”赵雨婷张开手臂，深深吸了口气。

“是啊，像是…重获新生。”她意味深长地说，目光却落在赵雨婷被海风吹拂的侧脸上。成为李萌，拥有赵雨婷这个闺蜜，这种感觉比预想的还要“爽”。

她们在海边坐下，听着潮起潮落。赵雨婷聊起了工作中的趣事，聊起了未来的打算，甚至聊到了前男友。她静静地听着，适时地回应，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倾听者和闺蜜的角色。这一刻，她几乎要忘记自己原本是谁，完全沉浸在这种年轻的、充满可能性的、被美好事物包围的幻觉中。

第二天飞回程，一切顺利。落地后，男友陈昊果然等在接机口。

“萌萌！”陈昊看到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的飞行箱，然后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她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依偎在陈昊怀里，甜甜地叫了声：“昊哥。”

“累不累？想吃什么？我带你去。”陈昊语气满是宠溺。

“有点累，想吃点清淡的。”她模仿着李萌疲惫时会有的小动作，揉了揉肩膀。

“好，那就去你最喜欢的那家粤菜馆。”陈昊搂着她，朝停车场走去。

坐在陈昊的车里，享受着男友无微不至的关怀，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张强（李萌）内心充满了某种黑暗的成就感。他（她）不仅拥有了李萌的身体和生活，还接手了她的社会关系，她的爱情，她的友情。这一切，都像是最刺激的角色扮演游戏，而他是唯一的玩家和知情者。

晚上，陈昊送她回到李萌的公寓。在门口，陈昊似乎想进去坐坐，眼神中带着恋人间的期待。

“昊哥，今天太累了嘛，而且明天一早还要去公司开会。”她找借口推辞，虽然拥有了李萌的身体，但心理上还没准备好进行更亲密的接触。

陈昊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体贴地同意了：“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带早餐。”

“嗯，昊哥最好啦！”她送上甜甜的笑容和一个拥抱，看着陈昊离开。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刺激、紧张，还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她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清纯靓丽的空姐，开始慢慢脱下制服，换上舒适的居家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欣赏和占有。

她打开李萌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更深入地规划“李萌”的未来。也许可以怂恿陈昊换一个城市发展？或者，利用空姐的身份之便，探索更多的地方？甚至…她脑海中再次闪过赵雨婷的身影，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浮现——如果能让“闺蜜”也永远留在身边，岂不是更完美？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却又兴奋得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她”的母亲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张强（李萌）深吸一口气，调整出最甜美的笑容，按下了接听键…

“妈！”

“萌萌啊，落地了吧？吃饭没有？我看你好像又瘦了…”

听着电话那头充满关切的唠叨，她熟练地应对着，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他知道，张强已经成为了过去。从今往后，她就是李萌，一个年轻、漂亮、拥有甜蜜爱情和亲密闺蜜的空姐李萌。

至于那具消失在香樟树影下的躯体，以及那个名叫张强的男人可能的“失踪”案，已经与她无关了。皮刀的魔力，会抹去一切痕迹。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映照着镜中那张清纯甜美的脸，而那双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个中年男人疲惫而又贪婪的灵魂。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而这场危险的游戏，似乎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