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纯陷阱（1/2）

月圆前夕，张强几乎翻烂了那本蜕皮之书，终于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段几乎透明的文字，只有在特定角度的月光下才能看清：

“三皮集齐，月圆反噬。欲避此劫，需以本心之血，染三皮之额，月升而作，月落方止。如此，皮魂相融，反噬可解。”

本心之血？张强皱眉思索片刻，突然明白了——他需要用自己的血，而不是田薇的。

当晚，月圆之时，张强严格按照指示进行仪式。他用小刀划破自己的指尖——作为张强的指尖，尽管此刻包裹在田薇的皮囊下。鲜红的血珠渗出，他小心翼翼地将血点在三张人皮的额头上：田薇、杰克和林晓。

当最后一滴血落在林晓皮囊的额头上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三张人皮同时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在呼吸一般微微起伏。张强感到一种奇特的连接感，仿佛这三张皮囊不再仅仅是收藏品，而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月升月落，整整一夜，张强守在三张人皮旁，感受着它们与自己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时，他知道反噬的危机已经解除。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穿着田薇的皮囊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令人兴奋，甚至开始感到一种莫名的束缚感。也许是时候换一张皮囊了。

在保险箱前犹豫片刻后，张强选择了林晓的皮囊。

蜕皮的过程已经变得熟练许多。当林晓的皮囊完全贴合在身上时，张强感到一种全新的体验。这具身体比田薇的更加纤细，肌肉线条更加柔和，身高也矮了几厘米。他走到镜前，惊讶于镜中人的变化。

林晓的面容没有田薇那样明艳夺目，却有一种清新的美感，像清晨的阳光般温暖而不刺眼。张强试着微笑，镜中的林晓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神清澈透亮。

“这就是林晓啊...”他轻声说，声音比田薇的更加柔和。

张强开始探索这具新身体的感觉。他轻轻触摸脸颊，感受那比田薇更加细腻的皮肤；他摆动身体，体验更加轻盈的体态；他甚至尝试跳了几下，享受那种灵活敏捷的感觉。

作为林晓，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没有田薇那种必须保持美丽的压力，没有需要时刻吸引目光的负担。林晓的皮囊像一件舒适的休闲装，而田薇的则像需要时刻挺直腰板的正装。

在林晓的衣柜前，张强仔细挑选着服装。最终，他选择了一套符合林晓风格但略有升级的装扮：一条纯白色连衣裙，面料柔软贴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体曲线；腿上穿着一双油光肉色丝袜，使双腿看起来更加光滑细腻；脚上是一双白色平底鞋，既舒适又不失女性美。

站在镜前，张强几乎认不出这是自己。镜中的林晓清新可人，像一朵待放的百合，既有少女的纯真，又隐隐透出女性的柔美。

“完美。”他微笑着说，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接下来的几天，张强小心翼翼地以林晓的身份生活。他模仿林晓的举止神态，用她轻快的步伐走路，以她温和的语气说话。令人惊讶的是，由于之前长时间的观察和皮魂相融的仪式，这种模仿几乎毫不费力。

周四下午，张强作为林晓坐在校园咖啡厅里，小口啜饮着拿铁。几个男生经过时投来欣赏的目光，但没有那种面对田薇时的强烈欲望，而是更加含蓄的好感。

这种体验新鲜而有趣。作为田薇时，他像是被放置在展示柜中的珠宝，被渴望被觊觎；而作为林晓，他像是花园中的花朵，被欣赏被喜欢。

正当他沉浸在这种新体验中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咖啡厅。是李哲——张强曾经的室友，那个为他失踪而担忧的人。

张强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想避开，但转念一想，现在他是林晓，有什么好怕的呢？

更令他惊讶的是，李哲径直向他走来，脸上带着略显紧张的笑容。

“林晓？真巧啊。”李哲打招呼道，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张强再熟悉不过。

“李哲学长？”张强刻意让声音提高几分，模仿林晓欢快的语调，“好久不见！”

李哲似乎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认不出我呢。可以坐这儿吗？”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当然！”张强微笑着点头。

交谈中，张强发现李哲似乎对林晓有好感。他的眼神闪烁，不时低头掩饰笑容，还主动提出要再买一杯咖啡给“林晓”。这些细节作为张强时他从未注意过——原来李哲喜欢林晓这样的女孩。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张强心中萌生。既然已经成为了林晓，为什么不体验一下被追求的感觉呢？更何况对象是曾经的朋友，那个为自己“失踪”而担忧的人。

这种想法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力。

“听说你和田薇是室友？”李哲突然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她最近怎么样？自从张强失踪后，我就没怎么见过她了。”

张强心里一紧，但保持镇定：“薇薇还好啦，她就是...嗯，变得有点不同了。好像张强的事情让她想通了很多事。”

李哲点点头，表情严肃：“张强是我朋友，很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消失了...”他叹了口气，“有时候我还会想起他，觉得太不公平了。”

张强感到一阵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有人记得他，有人为他感到不公，这本应是一种安慰，但现在却只让他感到烦躁。为什么还要纠结于已经消失的张强？眼前不就是活生生的林晓吗？

他故意向前倾身，让白色连衣裙的领口微微敞开，注意到李哲的视线不自觉地向下瞟了一眼后又急忙移开。

“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张强轻快地说，“周末有什么计划吗？”

李哲似乎被这个话题转变打了个措手不及：“啊？周末？没什么计划...可能就是去图书馆，或者打打游戏...”

“听起来好无聊哦，”张强撅起嘴，模仿林晓抱怨时的表情，“我知道有个新开的艺术展，据说很有意思，但没人陪我去...”他故意让声音带着一丝遗憾。

李哲立即上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你去！反正我周末也没什么事...”

张强露出胜利的微笑：“真的吗？那太好了！”

周末的艺术展上，张强发现自己意外地享受这个约会。作为林晓，他可以表现出对艺术的兴趣，而不会被嘲笑“装文艺”；他可以轻轻“不小心”碰到李哲的手，而不会被认为太主动；他甚至可以借口看不懂展品说明，让李哲靠近解释，感受对方的呼吸拂过耳际。

李哲显然被迷住了，全程 attentive，不时讲些小笑话逗“林晓”开心。

“没想到你对艺术这么感兴趣，”李哲说，眼神中充满欣赏，“平时看你总是和田薇在一起，以为你会更喜欢逛街购物之类的。”

张强心里轻笑。真正的林晓确实对艺术没什么兴趣，但田薇——或者说现在的张强——却曾经选修过艺术史。这种知识的错位感带来一种奇特的快感。

“人有很多面嘛，”他微笑着说，重复了曾经对杰克说过的话，“就像这个展览一样，表面看起来是一种风格，深入了解后会发现完全不同的内涵。”

李哲若有所思地点头：“说得真好。其实...你也和我之前想象的不太一样。”

“哦？你之前是怎么想我的？”张强故意眨着眼睛问。

李哲脸微微发红：“就是...觉得你是个好女孩，很友善，很体贴...但没想到你这么有深度。”

张强感到一种征服的满足感。他引导李哲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展厅，站在一幅抽象画前，假装专注地欣赏。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确保声音足够柔和诱人，“有时候我觉得，人就像这些画一样，表面是一种颜色，内心可能是完全不同的色彩。”

李哲靠近一步，两人的手臂几乎相触：“比如呢？”

“比如...”张强转身，直视李哲的眼睛，“我看起来可能是个单纯的女孩，但内心可能有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