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妈妈（1/2）

夏日的余热尚未散尽，九月的大学校园里洋溢着新生的兴奋与不安。林雪站在宿舍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庞——普通得令人沮丧的单眼皮，略显稀疏的眉毛，还有那几颗顽固的青春痘。她叹了口气，转身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度过第一个大学周末。

“这么快就回家？不想家想得慌啊？”室友打趣道。

林雪笑了笑，没有解释。她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计划。

回到家时，张梅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开门声，她擦着手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大学生回来了？怎么样，还适应吗？”

林雪打量着母亲。四十出头的张梅保养得极好，皮肤紧致，身材匀称，一身简约的米色家居服也掩不住她的雍容气质。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只在她眼角留下几道浅淡的纹路，反倒增添了几分成熟风韵。

“还行，就是有点累。”林雪含糊应答，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母亲的一举一动。

晚饭时，父亲林建国也回来了。一家三口围坐餐桌，气氛温馨。林雪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饭，脑子里全是小宇给她的那个小皮刀。

小宇是她在网上认识的“同好”，一个对“皮囊技术”有着狂热兴趣的怪才。他们在一个小众论坛上相遇，发现彼此都对“体验他人生活”有着不可思议的迷恋。上周，小宇神秘兮兮地说有个“好东西”要给她试试。

“这是什么？”林雪记得自己当时拿着那个看似普通的皮刀，疑惑地问。

“开启新世界大门的钥匙。”小宇发来一个神秘的表情，“对准后颈，轻轻一划，你就能暂时‘借用’那人的皮囊。八小时内自动解除，无副作用。”

林雪本以为这是个拙劣的玩笑，但小宇的语气异常认真。现在，看着母亲优雅地夹菜、轻声细语地说话，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在她心中涌动。

周六早晨，林建国照常出门打球。林雪假装睡懒觉，实则竖起耳朵听着家里的动静。当听到母亲走进浴室洗澡时，她心跳加速起来。

水声哗哗响起，林雪溜进父母卧室，从抽屉里取出那把小皮刀。它冰凉的手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深吸一口气，躲在浴室门外，手心沁出细汗。

水声停止，门锁咔嗒一声。当张梅裹着浴袍、擦着头发走出来时，林雪从背后靠近，颤抖着举起皮刀，对准母亲的后颈轻轻一划。

奇妙的是，张梅似乎毫无察觉，继续向前走着。但下一秒，令林雪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母亲的躯体像被无形的手拉开一道口子，完整的人形皮囊从切口处缓缓展开，而原本在皮囊内的“东西”则化作一团模糊的光影，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林雪屏住呼吸，伸手接住那副几近完整的皮囊。它轻得出奇，质感柔软如真皮，却薄如蝉翼。捧着母亲的“外衣”，林雪既恐惧又兴奋。她按照小宇教的方法，找到皮囊背部的切口，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脚伸进去。

一种奇特的贴合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仿佛穿上一件无比合身的连体衣。当最后一点皮囊在头顶贴合完毕时，林雪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站稳后，她迫不及待地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毫无疑问是张梅——湿润的头发散在肩头，浴袍下是成熟女性曲线优美的身体。林雪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镜中的张梅也做着同样的动作。这种感觉诡异极了，明明意识是自己的，外在却是完完全全的母亲。

“成功了...”她听到自己发出张梅柔和的中音，只是语气里带着属于林雪的惊讶与雀跃。

林雪——现在外表上是张梅——兴奋地在卧室里转圈。她拉开母亲的衣柜，手指掠过一排排质地优良的衣物。张梅的着装风格一向典雅大方，与林雪平日里休闲随性的打扮截然不同。

“今天就让我来给你换个风格吧，妈妈。”林雪自言自语，声音在母亲的声带里发出，有种陌生的共鸣感。

她首先选中了一件黑色包臀裙，这是张梅出席正式场合才会穿的，平日里几乎不见天日。接着，她打开抽屉，翻找出肉色丝袜和一套精致的蕾丝内衣。最后，她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尖头高跟鞋——足足有八厘米的细跟，张梅很少穿，说是“太年轻了”。

穿戴整齐后，林雪再次站在镜前。包臀裙完美勾勒出母亲成熟的身材曲线，丝袜使双腿看起来更加修长光滑，高跟鞋则让整个体态挺拔优雅。尽管面容依旧是四十岁的张梅，但这身装扮让她凭空多了几分时髦与性感。

“现在，开始最重要的部分。”林雪搬出母亲的化妆箱，里面琳琅满目的化妆品让她眼前一亮。

从小到大，林雪对化妆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她订阅了无数美妆博主的频道，研究各种化妆技巧，却很少在自己脸上实践——她总觉得自己的五官基础太差，再怎么化也难以出彩。但现在，有了母亲这张底子好的“画布”，她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底妆要轻薄，妈妈最讨厌妆感重了。”林雪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熟练地使用妆前乳、粉底液和遮瑕膏。张梅的皮肤本来就不错，经过精心打底后，更是呈现出自然的光泽感。

接着是眼妆。林雪决定尝试最近流行的“微醺妆”，用大地色系眼影层层晕染，再画上细致的眼线。当假睫毛贴上后，张梅原本温和的双眼顿时变得神采奕奕，顾盼生辉。

“天啊，这效果...”林雪惊叹于自己的手艺。镜中的张梅看起来年轻了至少五岁，眼神妩媚又不失端庄，是一种她从未在母亲身上见过的风情。

最后，她选了一支豆沙色口红，仔细涂抹。完妆后，她后退几步，全面审视自己的作品。

镜中的女人光彩照人，既有成熟女性的风韵，又不失时尚感。包臀裙和高跟鞋勾勒出的曲线恰到好处，妆容精致而不艳俗。林雪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平日里那个素面朝天、着装保守的母亲。

“指甲油！还差这个细节。”她想起小宇特别提到过“完整变身”的重要性，又翻出母亲的指甲油套装，为手指涂上豆沙色，脚趾则选了淡粉色。

全部打扮妥当后，林雪站在全身镜前，学着母亲平时的姿态走了几步。高跟鞋让她有些不适应，但更多的是种新奇体验。她摆弄着裙摆，尝试各种表情和姿势，完全沉浸在角色扮演的乐趣中。

门铃突然响起，吓了林雪一跳。她看了眼时钟，才上午十点，父亲不应该这么早回来。她忐忑地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是小宇！

“你怎么来了？”林雪开门后压低声音问。

小宇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她，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表情：“我的天...林雪？真的是你？”

“小声点！”林雪急忙把他拉进门，“我爸可能随时回来。”

小宇仍然处于震惊中，围着“张梅”转了一圈：“这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你看起来...完全就是你妈妈，但又不太一样。”

“我给她化了个妆。”林雪有些得意地说，暂时忘记了紧张。

“不只是化妆，连举止都有几分像了。”小宇凑近仔细看，“皮囊贴合度怎么样？有不适感吗？”

林雪摇摇头：“就像穿了一件特别合身的衣服。就是声音有点怪，听着自己的意识用妈妈的嗓音说话...”

小宇从包里掏出相机：“来，摆几个姿势，我得记录一下这次实验的成功。”

林雪起初有些抗拒，但在小宇的鼓励下，渐渐放开了。她学着时尚杂志上的模特，在客厅里摆出各种姿势，小宇则不断按下快门。

“太完美了！你看这个侧影，这个线条——”小宇突然停顿，表情变得复杂，“你真是太漂亮了。”

林雪愣了一下。小宇的眼神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平时那种技术宅的兴奋，而是...欣赏，甚至带着一丝爱慕。这让她既得意又不安。

“别闹了，你明明知道皮囊下面是我。”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尴尬。

小宇却认真地说：“不，我是说真的。这种美...既有岁月沉淀的气质，又有你赋予的活力。我从未想过中年女性可以如此迷人。”

林雪不知该如何回应。她走到镜前，重新审视镜中的“张梅”。确实，经过精心打扮的母亲有着难以言喻的魅力，那是一种年轻女孩无法模仿的成熟风韵。

“我妈妈...确实很美。”林雪轻声说，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小宇走近，站在她身后，两人的目光在镜中交汇：“你知道吗，皮囊技术最神奇的地方不是让我们变成别人，而是通过成为他人，我们得以从全新的角度认识世界。”

林雪沉默片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我妈的‘本体’去哪了？我划开皮囊时，里面好像有东西消失了。”

小宇的表情变得严肃：“那是意识能量体。皮囊就像容器，平时装着人的意识。当你借用皮囊时，原主人的意识会暂时进入休眠状态，漂浮在时空的缝隙中。不过别担心，八小时后皮囊还原时，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林雪感到一阵内疚：“所以妈妈现在相当于...不存在了？”

“只是暂时休眠。”小宇安慰道，“就像深度睡眠一样，她不会有任何感觉的。”

尽管小宇这么说，林雪还是感到一丝不安。她看着镜中母亲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比想象中更加侵犯隐私。

就在这时，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林建国提前回来了！

林雪和小宇惊慌失措地对视一眼。

“快，躲起来！”林雪推着小宇往客房方向去，自己则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

林建国进门时，看到“妻子”正站在客厅中央，面色微红，呼吸有些急促。

“梅梅，你怎么打扮成这样？”林建国惊讶地打量着妻子不寻常的装扮。

林雪强迫自己冷静，模仿母亲平时的语气：“哦，试试以前的衣服，看还合身不。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老刘临时有事，我们就提前结束了。”林建国走近，目光在“妻子”身上流转，“不过说真的，你这身打扮...很好看。像是回到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林雪紧张得手心冒汗。父亲的眼神中有着与小宇相似的欣赏，但更加直接、亲密，让她浑身不自在。

“我...我去泡茶。”她试图躲开，却被林建国轻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