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出发广宗(1/2)
典韦、许褚同时抱拳,铁戟钢刀碰撞声震得窗纸都响;张合转身传令,枪杆撞在柱上,声传院外;赵云抱拳时,白袍扫过灯盏,银枪映得满室皆亮。
窗外,辽水的夜浪拍打着堤岸,混着远处传来的“踏踏”马蹄声——那是大雪龙骑在城外集结,三千匹战马喷着白气,铁甲上的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赵风望着那片移动的银辉,忽然想起张仲景说的“治沉疴需用猛药”,这大雪龙骑,便是斩向黄巾毒瘤的那剂猛药。
大殿外的日头斜斜擦过飞檐,将赵风朝服上的织金纹样映得明明灭灭。他望着紫宸殿紧闭的朱门,指尖在袖中悄然蜷起——那道任命他镇北将军,都督幽、平二州的圣旨,墨迹未干已透着血腥味。
身后,许褚瓮声瓮气的抱怨撞入耳膜:将军,方才那几个文官,眼珠子都快粘您身上了,跟咱屯里盯着肥肉的狼似的!
赵风没回头,目光掠过宫道旁枯槁的柏树枝:他们盯的不是我,是辽东十万甲士,是辽水畔万亩良田。
戏志才轻摇羽扇,扇尖点向远处宦官匆匆离去的背影:许褚兄说得不假,这洛阳城里,权柄是块肥肉,谁都想叼一口。将军骤得圣眷,又手握重兵,已成了何进与十常侍之间的那杆秤——他们不试探,反倒怪了。
试探?赵风忽然低笑,翻身上马时靴底碾过阶前碎玉(那是方才灵帝拍碎的笔洗残骸),让他们试。
他一夹马腹,马蹄踏碎宫道上的残阳,回营整兵,三日后启程。洛阳的风再热,也吹不绿辽东的黑土——那才是咱们的根。
时序轮转不过数月,天地早已判若两界。中原的麦田里,黄巾贼的裹头黄巾与百姓的白骨缠在一处;南阳城墙下,暗红的血水流进护城河,连游鱼都翻了白肚。
而辽水两岸,新翻的黑土正吐出嫩黄的粟芽,风里飘着新麦与铁器淬火的味道。
襄平城外的校场已被甲胄映得发白。赵风立在点将台之上,望着台下黑压压的军阵——三千大雪龙骑列在最前,银甲裹着霜气,马蹄踏碎残雪;
其后是张合统领的两万步卒,矛戈如林,甲叶在阳光下泛着青芒;赵云的五千白毦兵分列两翼,白袍与黑甲交映,像两道流动的光带;
更远处,甘宁的楼船营正沿辽水列阵,数百艘战船的帆影遮断了半个河面。算上黄叙的五千弓兵、文聘的五千偏师,合共五万兵马,正待一声令下便踏碎关东的冻土。
“将军,各营都点验完毕。”张合策马至台下,银枪斜指地面,“步卒的攻城锤、投石机已装车,三日内能抵卢龙塞;弓兵营的箭矢备了二十万支,够射穿十层黄巾阵了。”
赵风点头时,忽闻远处传来马蹄声——三骑快马冲破晨雾,为首骑士高举明黄卷轴,在冻土上踏出一路烟尘。“洛阳圣旨到——”
此时的紫宸殿,争论正烈。汉灵帝望着案上堆叠的战报,张角在广宗拥众十万,张宝据清河囤粮,张梁与波才合流后竟有七万之众,河北三州已糜烂大半。
“陛下,黄巾势大,非小股兵力能制!”袁逢颤巍巍叩首,“袁绍愿领三河骑士,袁术统虎贲,合兵三万可援颍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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