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于夫罗中伏(1/2)
戏志才笑着点头:“早安排了。刚有斥候回来,说高阙塞那边近日调动频繁,怕是於夫罗已察觉不对,只是还没收到确切消息。咱们再等两天,保管能等来大鱼。”
说话间,远处的溪边长起了炊烟。士兵们捧着陶碗,蹲在地上喝着热粥,没人喧哗。高顺已带着陷阵营钻进了密林,枝叶晃动间,很快没了踪影。
张辽望着山隘口,手按在腰间的刀上——刀鞘上的铜环在风里轻轻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厮杀倒计时。
他知道,只要守住这道山隘,左国城就稳了。而于夫罗……这位还在高阙塞做梦的单于,怕是想不到,自己的归途早已成了死路。
朔风卷着碎雪,抽打在高阙塞的匈奴大营上。中军大帐的羊毛毡帘被风掀起一角,寒意灌进来时,于夫罗正将一卷竹简狠狠掼在案上。
竹简散开,上面“赵风”二字被他指节按得发皱——那是第三封被退回的和谈书,墨迹未干,却像块冰碴子硌在他心头。
“废物!都是废物!”他一脚踹翻案边的铜炉,炭火溅在地毯上,烫出几个黑窟窿。帐内众首领缩着脖子,没人敢接话。
这一个月来,单于的火气比塞外的寒风还烈:先是主动让出三城,又答应放回半数汉俘,可赵风那边偏拖着不答,只遣人送来句“待核查俘名册”,明摆着是在戏耍。
“单于,”下首的呼厨泉终于起身,羊皮袄上的狼尾穗子随着动作轻晃,“赵风若真心和谈,不会耗这一个月。
属下总觉得……他是在绊住咱们的脚。”他指尖在案上点了点,“左国城空虚,咱们的家眷、粮草全在那儿——”
话未说完,帐外突然炸响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像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一个探子连滚带爬冲进来,毡靴上的泥雪蹭了满地,他“噗通”跪倒,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草:“单、单于!左国城……左国城被汉军占了!”
“你说什么?!”于夫罗猛地揪住他的衣领,手臂青筋暴起。探子被勒得脸通红,却还是嘶声喊完:“是汉军假扮咱们的人,混进了腹地!今早卯时……城门已破,王妃和小公子们都被、被围在王府里了!”
帐内瞬间死寂。有个首领手里的皮囊“哐当”掉在地上,马奶酒泼了一地,没人去扶。
左国城是匈奴的根啊——那里有他们攒了三代的粮草,有过冬的毡房,有各家的妻小。
于夫罗只觉得天旋地转,手一松,探子摔在地上,他自己踉跄着坐回胡床,脊梁骨像被抽去了似的,半天没说出话。
“赵风小儿!”良久,他猛地嘶吼出声,一拳砸在案角,指骨撞得生疼,“我竟信了你的鬼话!”唾沫星子溅在帐壁的狼头图腾上,那图腾仿佛也在嘲笑他的蠢笨。
“单于!”呼厨泉一把按住他的肩,掌心滚烫,“现在骂没用!左国城离这儿不过三百里,咱们骑兵快马加鞭,两天就能赶到!只要夺回城池,一切都还能挽回!”
于夫罗盯着他,眼中血丝炸开:“对!夺回城池!”他猛地起身,腰间弯刀“噌”地出鞘,刀光映着他狰狞的脸,“传我令!所有骑兵即刻集合!本单于亲自带他们先走!呼厨泉,你率步兵断后,若遇汉军追击,不必恋战,直奔左国城!”
号角声很快撕裂了大营的沉寂。数千骑兵翻身上马,马蹄踏碎地上的薄冰,朝着北方狂奔而去。
于夫罗的坐骑是匹好马,他伏在马背上,披风被风扯得笔直,耳边只有风声和马蹄声——他不敢停,甚至不敢想若左国城真没了,自己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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