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朝堂议事(1/2)

殿内静了静。谁不知道陛下爱财?西园卖官的银子堆得快溢出来,可但凡要往外掏钱,比割肉还疼。果然,刘宏脸上的笑意“唰”地没了,眉头皱得像团拧在一起的锦缎,指尖在扶手上掐了掐,心里暗骂:好你个袁隗!明知朕最不待见这个,偏要在这时候提!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袁爱卿啊,你是老臣了,还不知晓朝廷的难处?天下动乱,黄巾刚平,凉州又反,处处都要用钱,国库早就空得能跑老鼠了。朕……朕也难啊。”

说着,他眼珠一转,忽然看向袁隗,笑得像只打主意的狐狸:“要不这样——朕先向你袁氏借点?你袁氏四世三公,家大业大,这点钱想必不放在眼里。等国库宽裕了,朕立马还,绝不拖欠!”

这话一出,殿内不少人都低低吸了口气。袁隗的脸“腾”地黑了,差点没绷住表情。他心里直骂:陛下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袁氏虽富,可哪敢把钱借给天子?借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还敢上门要不成?真要讨,那是嫌袁氏的命长了!

他连忙躬身,腰弯得更低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陛下容禀!臣家世虽有虚名,可前些年黄巾作乱,颍川老家的田宅被叛军烧了大半;这两年又有盗贼袭扰,田租收不上来,早已是外强中干。若非靠着族人凑钱,臣连朝服都快穿不起了啊!”

说着,他猛地直起身,胸膛拍得“咚咚”响,眼神恳切:“若臣有家财,便是倾家荡产,也定然奉上,绝无二话!只恨臣无能,实在拿不出啊!”

刘宏在龙椅上哼了一声。这老狐狸,跟朕玩这套?他心里门儿清——董卓是袁家门生,前线将士闹起来,最急的该是袁家。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罢了罢了,袁爱卿忠心可鉴,朕知道了。既然大家都难,这事就先搁着,等过了年再说。”

“陛下!”袁隗急了,往前跨了半步。董卓的信一封接一封往洛阳送,说麾下将士已在营里骂娘,再不给奖赏,怕是要哗变。他若压不住,袁氏在西凉的势力可就折了。他咬了咬牙,又开口:“陛下,国库空虚,臣倒有一策——可暂将三辅之地的岁税征管权交予董将军,充作军饷。如此既能安抚将士,也解了燃眉之急,待叛乱平定,再将税权交还朝廷便是。”

这话刚落,左列里猛地站出一人:“陛下,万万不可!”

是皇甫嵩。他须发皆白,一身青袍,气得山羊胡都抖了:“三辅之地乃京畿屏障,拱卫洛阳安危,岂能将征税权交予边将?董卓手握重兵,若再掌财权,一旦有不臣之心,洛阳危矣!此事绝不可行!”

袁隗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又是皇甫嵩!上次就是他弹劾董卓“骄纵”,陛下才把皇甫嵩调回洛阳夺了兵权,如今竟还敢跳出来碍事!他正想反驳,右列里已有人先开了口。

“陛下,皇甫嵩此言,纯属危言耸听!”

说话的是司空袁逢——袁隗的亲弟弟。他往前一站,与袁隗一左一右,恰好将皇甫嵩夹在中间。袁逢声音比袁隗更沉,带着股压人的气势:“董卓之心,日月可鉴!当年黄巾作乱,他随皇甫将军出征,血溅征袍;后来凉州叛乱,他又率军西进,平定数郡,哪一次不是为大汉卖命?”

他转头瞪着皇甫嵩,眼神像淬了冰:“皇甫将军说他有不臣之心,可有证据?仅凭臆测便污蔑忠臣,岂不是让前线将士寒心?以后谁还敢为朝廷征战?莫非皇甫将军是想逼得将士们都去投了叛军?”

“你!”皇甫嵩气得脸通红,指着袁逢说不出话。

可不等他辩解,殿内突然炸开一片附和声。

“司空大人说得是!董卓乃忠臣,岂能污蔑!”

“我看皇甫嵩才别有用心!先前他统兵在外,就与西凉叛军眉来眼去,说不定早有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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